“是你杀的他们吗?”白景没有丝毫要回握的意思,目光阴冷。
“什么?”宣礼伸出的手没有得到回应,但他并不气恼,收回手歪头一笑。
白景面无表情:“这里的人,是你杀的吗?”
“哦,是指令尊令堂吗?”宣礼抱歉一笑,“说起来实在对不住,原本我是专程来拜访令尊的,谁知老爷子半句不肯听,上来便要取我性命。弟弟你也清楚,刀剑无眼,我若不还手,此刻怕已是冢中枯骨了。令尊确实厉害,我们几乎打了整整一夜才分出胜负,累坏我了,现在手还有些痛呢。”
“啊啊啊!!!”白景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双眼赤红冲上前,“我要杀了你!我要给我父母报仇!给我同门报仇!”
宣礼后退一步躲开白景的攻击,白景身后突然出现两个彪形大汉,朝白景飞扑过去。
白景回身,在两个大汉经过时朝他们脖子上一点,他们骤然直直倒在了地上。
宣礼收敛笑容:“你挺厉害,他们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居然在你面前走不过一招。真可惜,你很生气的样子,看来我们的合作是不可能了。既然不能变成我们的人,那就只能是敌人,抱歉,我得杀了你。”
宣礼右手握拢,白景突然觉得心脏像被攥住了一样。
宣礼歪头一笑,五指猛地握紧。
“啊啊啊!”白景顿时感觉一阵剧痛,心脏仿佛被捏爆一般,接着一股鲜血涌上喉头,跪在地上呕出一大口血。
我会死。白景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
我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差距太大了,这个人很强,我绝对打不过。就这么等死吗?可是……我还没有报仇……我不能死……
白景忍着疼痛摇晃着站起来,身边空气中的水雾与血昏花,瞬间化作数十支利箭射向宣礼。宣礼微微挑眉,抬起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往前一点。
白景的右腿瞬间以怪异的角度扭曲折断,整个人再次重重砸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白景试图用双臂撑起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右腿却不听使唤。
宣礼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景,眼中尽是冰冷与不屑:“下辈子再练练吧。把他搬到一边,留口气,待会儿活祭用。”
“是。”手下抓住白景的腿,白景像被拖死狗一样拖到一边。
最后一根蜡烛被点燃,手下向宣礼报告:“大老板,都准备好了。”
宣礼环顾一圈,点点头:“那开始吧。”
几分钟后,正堂里进来了很多抬着尸体的黑衣人,黑衣人们将尸体堆在供桌前,接着退至两边。
这是……献祭……
“不要,不要!”白景看到父母同门的尸体,大喊着往前爬。
宣礼瞥了白景一眼:“好吵,让他闭嘴。”
手下在尸体上扯了一块布料堵住白景的嘴,将白景拖回去。
烛光摇曳如鬼火,诡异的香气弥漫。所有尸体被放置完,信徒们虔诚跪下,口中念念有词:
“吾等卑微信众,匍匐于您的神威之下。伟大的邪神,您是黑暗的主宰,混沌的君王。”
“这些祭品,是我们奉献的心意,愿您接纳。世间秩序,虚伪又脆弱,您的力量,能将其粉碎。恳请您降临这污浊人间,用混乱重塑一切。”
“我们在黑暗中蛰伏,等待您的指引。以此仪式,召唤您伟力。请聆听我们的声音,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成为您在尘世的利刃,斩破光明的假象。吾等将永远追随。”
祷词念毕,信徒们伏地不起,死寂中,似有未知的力量在悄然涌动。供桌上缓慢升起一团浓稠黑雾,黑雾散发着腐肉的腥气,如有活物般翻涌升腾。
几根黏腻的触手自黑雾中伸出,卷起尸体将它们拖向黑雾。白景眼睁睁看着自己父母和同门被触手卷走,却无能为力。
“呜……”白景脸上溢满泪水。
触手向白景伸去,腥气扑面。无数双浑浊眼球正从触手表皮上睁开,凝视着白景,白景在这股不可名状的威压下簌簌发颤。
我要死了吗?
我是……要死了吗……
周围好黑……好安静……
“白景?”
“白景!”
“你清醒一点!”
昱宿看着白景冲出房间呕吐起来,眼皮猛地一跳。他先是顺白景后背。见白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就去超市里买了纸巾和水,回来却发现白景像被魇住了一样,已经停止了呕吐,但是人如遭雷殛般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双目空洞,整个人都被冷汗浸透,任凭昱宿怎么摇晃肩膀都毫无反应。
“白景?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