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是在弹指一挥间,他已经习惯了她在自己眼前,在自己身边。
甚至,会有些期待她所说的未来。
裴九渊点点头:“好。”
说着,又环顾四周:“我还有些事,便先告辞了。”
云知意和云子墨送他到门口,不知道为什么,云知意觉得他好像心情有点不好。
裴九渊上马车时,云知意听到他问暗一:“去槐安巷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月前就备下了。”暗一轻声道,“按以往的备的,惯例三日后给秦娘子送去。”
裴九渊默了一瞬,而后道:“三日后,本王亲自去。”
暗一愣了愣,点头:“是,上次秦娘子还说,许久没见过王爷,问王爷是否一切安好。”
“嗯。”裴九渊抿了抿唇,“安儿应该已经长大不少了。”
随着这句话,马车已经离开。
听不见后面的话。
云知意眨了眨眼。
【咦?槐安巷?秦娘子?】
【还要准备小礼物才能去见?】
【啧啧啧,不会是金屋藏娇吧师父!】
【还有安儿?!长大……】
【哎哟喂!裴九渊不会在外面有个孩子吧?!】
一旁云子墨听到这心声,深感无奈。
知意这脑袋瓜……真是每天都能想写乱七八糟的。
他正准备开口为裴九渊开脱几句,就发现身边的女孩微微垂下了头。
【奇怪,心里怎么有点怪怪的……】
系统:宿主该不会是酸了吧?
【呸!系统你别胡说八道!我和裴九渊,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是师徒关系!我怎么可能吃醋啊!】
【只是……】
云知意皱了皱眉。
【这消息有些突然,没想到他也是会养外室的人,挺意外的。】
【他不是号称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
【……算了算了,想这些干嘛?和我没关系。】
【……我也管不了。】
心声都能听出些酸涩感。
一旁云子墨却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唇。
他大概也看得出,王爷对知意,和对旁人不同。
云子墨和裴九渊相交多年,还是很信得过他的人品德行的。
比起来,倒是知意感觉有些不靠谱。
或者说……脑子里有时候有点少根筋?
比如她其实和沈辞走得很近,自己和母亲都怀疑过,她是不是喜欢沈辞。
但知意看沈辞的眼神很干净,听心声,的确会夸赞沈辞长得好,字写得好之类的,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太直白太简单,反而不像是心仪于他。
但大概知意自己都没发现,她对王爷,其实也是有些不同的。
她依赖裴九渊,信任裴九渊,有种把他当“自己人”的感觉。
原本云子墨还在想,妹妹也许还没开窍,所以没往那方面想过。
但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
他轻咳了咳:“槐安巷,应该是城西那个吧,离王府很远呢……不知道王爷去那里做什么。”
云知意皱眉看他一眼,嫌弃开口:“哥,你好八卦哦。”
云子墨:“……”
【离得很远吗?!】
【那听起来更像了!隔这么远也要去看望的秦娘子……是很重要的人吧。】
【唔,从来没听师父提起过呢。】
【也对,我算什么,他凭什么事无巨细地跟我说?】
听着她心声有些沮丧哀愁,云子墨担心自己用力过猛,正要安慰。
就发现妹妹攥了攥拳头。
【但如果是外室,都有孩子了还不接回王府,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行,就算是为了老夫人和裴栖月,我也得去看看!】
云子墨险些忍不住喷出笑来。
得,妹妹连心声都会给自己找借口呢。
也不错。
说不定能帮妹妹开窍呢。
而此时马车里的裴九渊,垂眸看着腕上的佛珠,脑海中突然闪过多年前的画面。
五年前的南境,风雪极大。
血落在雪地上,很快便被冻成暗色。
那时秦烈还没有咽气,满脸都是血,手指却死死攥着他的袖口。
“王爷……若我回不去……”
“我家娘子胆子小,安儿还没学会叫爹……”
“求您……替我看一眼……”
裴九渊指腹摩挲佛珠。
三日后,是秦烈的忌日。
偏巧今天,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