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师父怎么来了？】
【他找太后老人家有事？】
太后微微抬眸，有些意外。
这才多长时间……这就坐不住了？
是怕自己为难他这小徒弟吧。
裴九渊已经走入殿内，朝着太后行礼：“参见太后。”
“免礼。”太后挥手，“快，赐座。”
裴九渊坐定。
太后微微笑了笑：“景翊怎么来了？最近来哀家这里，来得还挺勤。”
【啊啊啊救命太后怎么叫他景翊！】
【这个名字我根本不能直视啊！】
苏婉卿一头雾水，皱着眉看着云知意。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直视这个名字？
啊……是因为是翊王殿下的字，很少有人这样称呼吗？
裴九渊额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连忙开口：“战事已平，陆将军即将回京，陛下召臣来聊些事，刚好也来看看太后。”
太后点点头：“嗯，承昭这仗打得漂亮，不愧是你一手提拔的将领。”
裴九渊面色如常：“太后哪里话，陆将军少年英才，本就在行军打仗上极有天赋，不过是从前缺乏作战经验，才在臣身边历练了几年。
幸得宴大人赏识，这次让陆将军带兵出征，果然大获全胜。”
听到这里，云知意却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
她依稀记得云子墨跟自己提过，本来这次出征应该也是裴九渊带兵出征。
但朝中有人推举了他的副将，所以裴九渊就没有去。
而且用的，其实都是裴九渊当初练的兵。
不少人都猜测，这是陛下他们也有了写戒心，生怕裴九渊一直掌控军权，想培养出一个能和他分庭抗礼的人出来。
这次的仗其实一点都不难打，大概五万人就能取胜，但还是让带了十五万兵马出征，声势浩大。
【哎，皇宫的水真深。】
【看起来太后和裴九渊，也不是我想的那样。】
【也对，摄政王……哪个皇帝想有个摄政王呢？】
【可这江山……裴九渊哪有想夺的意思？他若真的想要，恐怕也就是顷刻之间。】
苏婉卿握了握拳。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想？！
幸好是心声……这要是被旁人听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当然……话糙理不糙就是了。
事实上，朝野上下，甚至外面的平民百姓，也都很清楚地知道。
裴九渊意不在那个位置。
若他当真有意，江山早已尽在他手中。
太后……不过是几次三番试探。
她一方面需要千方百计地笼络裴九渊，所以给他各种权利和优待。
但另一方面又实在害怕裴九渊，生怕他突然哪天想通了，想要坐那个位置了……
陛下倒还好，他还年少，心里更多地是崇拜这位翊王殿下。
毕竟，裴九渊曾经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
但眼前这位太后，陛下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和陛下谈不上多亲近。
她膝下无子，想要更容易掌控的人成为皇帝。
陛下初登基时，太后也曾几次试探，想拉拢裴九渊，只要裴九渊肯支持，帝位倾覆不过眨眼之间。
但裴九渊没买账，只是向她保证，她将是毫无疑问的太后，无人可动摇这个地位。
听说……这两年，太后倒是和宴首辅走得很近。
苏婉卿心念急转的同时。
裴九渊却微微扬了扬唇，看了一眼心里说着大不韪之言的云知意。
啧。
她倒真敢说。
不，真敢在心里说。
但她想的其实也没错。
他若想要，的确花不了什么功夫。
但他不稀罕。
什么九五之尊，归根结底，只能守着这四方的城墙。
何乐之有？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至尊之位。
而是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无论是太后还是陛下，只是试探倒无所谓，但若一再……触碰到他的底线。
他倒也不介意，让这天下换个主人。
就和当时太后的想法一样，换个更听话的来，不就是了？
当然。
眼下他也没有这个想法。
四野未平，百姓好不容易得来几年安生日子，若真是掀起些风浪，哪怕是兵不血刃，也必然是轩然大波。
那蠢蠢欲动的那些外部势力，便更有机可乘了。
再等几年。
裴九渊不动声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