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电话,叫来了一面包车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东川街堂口的大门口。
我和周秘书跟在后面,我小声地问:“周哥,是李叔让你去找程道,再把程道引来见我的吧?”
周秘书笑着说:“衰仔,你想多了,不过是巧合罢了。”
我才不信他的话。
我跟着师父三年时间,也没少跟周秘书打交道,这人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表面上跟谁多客客气气,实际上心机很深。
“周哥,我又不是嗦嗨,有些事,你挑明了比较好。”
周秘书依旧面带微笑,凑过来低声说道:“我听说最近东川街堂口的坐馆花爷去了外地,现在堂口是王鹤年管着,这倒是个对付王鹤年的好机会。”
果然,程道这件事其实是李建国在背后布的局。
“王鹤年可是东川街堂口的二师傅,恐怕没那么好对付吧,如果他来个死不认账,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好出手。”
周秘书笑道:“衰仔,你放心吧,老板说过会给你创造机会,就绝不会食言,你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这句话,周秘书就没有再透露更多。
这时候,程道已经带人冲进了东川街堂口。
堂口里正有不少人拜神,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纷纷跑了出来,站在门外围观。
“他妈的,王鹤年,你给老子滚出来。”
没过多久,王鹤年就带着东川街堂口的几个徒弟走了出来。
这老头一看程道的架势,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程老板这是怎么了,干嘛带人到我东川街堂口来闹事?”
“王老头,上次我从你这里请回去的符咒,叫他妈的招魂符,老子家里被你弄得鸡犬不宁,你还好意思问我干嘛来闹事?”
王鹤年满脸无辜地说:“程老板是不是搞错了,我帮你请的是促生符,是助你和内人怀孩子的符咒,怎么会是招魂符呢?”
“你个老东西还嘴硬是吧,小张师傅,劳烦您来做个证。”
我走了过去,与王鹤年对视了一眼,这老家伙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在看见我之后瞬间紧张了不少。
“小张师傅,您跟我说,我家那张是招魂符对吧?”
“对,就是招魂符。”
程道底气更足了,冲王鹤年喊道:“老东西,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鹤年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后说道:“他一个十八岁的小子说的话你也信,我学道四十年,说的话你却不信,程老板,你是不是糊涂了?”
“我文化程度不高,小张师傅,你来说,那张到底是招魂符还是促生符?”
我拿出了程道家里带来的木盒说:“此符咒上明明白白写着:敕令百魂听令速至此地,难不成你学了四十年的道,却连字都不认识吗?”
说完,我把符咒举起,给堂口外围观的人过目。
堂口外围观的很多人都是东川街堂口的香客信徒,他们若是将此事宣扬出去,那东川街堂口的名声可就毁了。
王鹤年明显急了,让堂口里的弟子去关门,却被程道带来的小兄弟给拦住了。
双方推搡起来,火气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动手。
正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
“天又不热,怎么都这么大的火气,要不然我请客,大家喝碗凉茶降降火。”
我循声看去,发现喊话之人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何涛。
不过这一次何涛身旁跟着的不是董天明,而是一名穿着中山装,剃了板寸,十分干练的男子。
周秘书见了何涛,赶紧上前打招呼。
程道与王鹤年也都认识何涛,纷纷阻止了自己的人马,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冲突,仅仅因为何涛的一句话就平息了。
何涛走进堂口,冲包括我在内的众人拱了拱手说:“先关门吧,圈子里的事还是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一次他发话,没人再说个“不”字。
伴随东川街堂口的大门关闭,王鹤年明显松了口气,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诸位,里面谈。”
东川街堂口的内堂里,一张圆桌,王鹤年带人坐在左边,我、周秘书还有程道坐在右边,程道的那些小兄弟站在我们三人身后。
何涛却坐在了圆桌的主位上,而且王鹤年对此并无异议。
这倒不是因为何涛自己的地位有多高,而是他的契爷,东南商会的龙伯地位很高。
如果说我师父杀爷是全市乃至全省最厉害的坐馆,那龙伯就是全省乃至整个南方地区,在玄门和商界里地位最高的老前辈。
由于辈分高,实力强,所以堂口之间若是发生矛盾,龙伯都会派人调停,各个堂口也都会给龙伯面子,服从龙伯的调停。
只有极少数几个堂口的坐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