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他说干净就干净了吗?”
李建国抽了口雪茄冷冷说道:“你可以验一验。”
“废话,老子肯定得验,王师傅,你去看看。”
王鹤年点了根香,借着飘出来的烟开始检查古画。
我坐在一旁,突然瞥见王鹤年捏香的大拇指指甲上有一点血痕。
玄门的师傅,经常会用到自己的血来施法,所以有些老师傅习惯性地把大拇指的指甲削尖,刺破手指的时候更方便些。
我看到王鹤年的大拇指指甲上有血痕,心中就已经确定,那个画轴上的血点子是他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弹上去的。
“叼你老母,想害死我。”
我心里狂骂,但是没有证据,而且王鹤年不好对付,身为东川街的二师傅,他的道行也不浅。
所以我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不过这一次的新仇已经被我算尽了旧恨里。
王鹤年检查过后开口道:“刘老板,画确实干净了。”
“你看仔细点,他妈的,二十多万呢。”
李建国发话了。
“刘老板,别输不起。”
“他妈的,我让人看仔细点怎么了?”
李建国突然把雪茄掐灭了,扭头看了刘四儿一眼,我至今还记得他那个眼神,就像是一头遭到挑衅的老虎。
刘四儿也被李建国的这个眼神吓住了,气焰一下子就小了许多。
等王鹤年再次确认无误后,刘四儿终于愿赌服输了。
“老子输了。”
他留下了那件刚到手还没把玩的玉器,气呼呼地走了。
李建国满载而归,回去的路上,他开口说:“你的本事确实不小,我之前有些小看你了。”
“您过奖了,这么一来,那二十万的债应该清了一部分了吧。”
我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按照师父以前定下的规矩,替这些老板平事,事大收一千,事小收五百,他从未破过例。
到了如今,我肯定不能按照师父以前的规矩收费,不过一下子抵掉二十万的债,也太贪得无厌了。
“算你五万。”
“好,后面再有活儿,您随时通知我。”
“今天我发现你看王鹤年还有董天明的眼神不太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我没有把师父失踪前说的话告诉李建国,便随口打了个哈哈。
“师父失踪后,有圈子里的人在外面诋毁我们堂口,东川街和外省帮都有份,所以我不爽他们。”
“那你想不想找机会报复一下他们?”
李建国的话让我吃了一惊。
“我不懂您的意思。”
“刘四儿十年前还是路边卖炒粉的,这十年来,他蹿得很快,尤其是最近这一年,突然发了大财,我让人查过了,一年前他突然和东川街堂口走得很近,如今看来他能发财,东川街堂口帮了不少忙。”
我点头道:“他一年前来拜访过我师父,当时只能算是个小老板,听您这么一说,看来确实是东川街堂口帮他起运的,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开坛做法,帮您起运。”
李建国摆了摆手说道:“刘四儿是个不守规矩的家伙,最近还抢了我的几桩买卖,让我很不爽,不过他身旁有王鹤年帮忙,涉及了玄门,我想动他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要是王鹤年能消失,那我对付刘四儿就方便多了。”
“你想让我去对付王鹤年?他可是东川街堂口的二师傅。”
“东川街堂口跟你有过节,刘四儿跟我也有过节,我们可以合作,互惠互利,不过就看你敢不敢了。”
我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说:“敢,有什么不敢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好样的,以后你就叫我李叔吧,显得亲近些。”
我也不矫情,开口就问:“李叔,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你先回去等我的消息,我会想办法让你跟王鹤年碰一碰的。”
随后李建国就让司机把我放在了公交车站,临别时,他又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千块钱,说是给我的特别奖励。
我换了两辆公交车去城西疗养院看未央,未央依旧昏迷不醒。
我牵着她的手说:“未央,我和李建国合作了,也许能利用他报仇,另外堂口已经在修缮了,等修好了,我就把你接回家。”
离开时,我把一千块全交给了疗养院,替未央换了一个环境更好的单间。
而我自己则住着十五一天的破招待所。
深夜我吃了碗泡面,躺在单人床上,看着霉迹斑斑的天花板,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
我知道李建国算不上好人,但是对于当时的我而言,没有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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