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却说最近严打,土里挖出来的古玩不好出手。
这一拖,我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生病的我几乎顿顿都只能吃番薯叶。
又过了一段时间,二叔终于来了,不过这一次他只带来了一面铜镜。
我一摸到铜镜,浑身突然止不住地颤抖。
等我闭上眼后,看到有一个穿着破道袍,浑身脏兮兮的老头背对着我站在黑暗里。
老头慢慢扭过头来,露出一张惨白狰狞的面庞。
他用充血的双眼盯着我,嘴里嘀咕着一句话。
“贫道终于盼来替身了。”
我吓了一跳,想要睁开眼睛,可是这一次我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那个老头一步步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我用出全力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清醒后的我吓得两眼发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二叔一脸疑惑,我爸却在旁边骂道:“发什么愣,快说,是不是看到异象了?”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
二叔和我爸如获至宝,也不管我遭遇了什么,二人拿着铜镜就走了。
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开始了。
那天之后我每次入睡都会梦到那个老头,老头每一次都会走过来掐我的脖子,我只有拼命挣扎才能醒过来。
由于睡不好,吃得也不好,我的身体更差了,连路都快走不动了。
我爸这时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送我去了村里一名赤脚医生那里看病。
这名赤脚医生叫忠伯,懂中医,还通晓一些阴阳之事。
他看了我的情况后表情严肃,起身去点了根香,让我捏着香然后吸香上飘出来的烟。
我吸了烟后,自己没什么感觉,一旁的我爸却大吃一惊地喊道:“衰仔,你的脸怎么老了几十岁?”
忠伯叹了口气说:“你家衰仔这个情况可不是生病那么简单,他是被脏东西缠上了,不管的话,魂就没了,身体就是别人的了。”
“那要咋办啊?忠伯,你能搞定不?”
“我搞不定,不过我认识一个朋友可以搞定,但是要请他出手很难,我卖个面子应该能请来,就算请来了价钱也很贵,少说上千块。”
“上千块!我最多出五块。”
他要把我带回家,忠伯看我可怜,就让我先留在他家,过两天请他的朋友来看看,到时候再谈价钱。
我就这样在忠伯家里硬挺了两天,忠伯让我睡在他家里供奉的神龛前,每天早晚都要坚持上香,他说这样可以暂时压制我身体里的脏东西。
即便如此,我的情况还是每况愈下,两天后就算不睡觉也能看到那个可怕的老头,还能听见老头在我面前说话,说我是他找的替身。
两天后,忠伯的那位朋友来了。
那是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汉,个子不高,皮肤黝黑,戴着斗笠。
“杀爷,就是这个娃娃被找替身了,你能帮忙不?”
“我看看。”
名叫杀爷的老汉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一捏,我浑身一激灵,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可是才过了几秒钟又变得浑浑噩噩了。
杀爷问忠伯要了一根银针,然后把银针放在嘴边念了几句咒,接着便用银针刺破了我的手腕,没想到从我的手腕里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黑水。
“搞毛啊,这娃娃身体里怎么这么多阴水。”
“他家大人不像话,应该是让他接触了很多阴邪之物。”
“不仅阴水多,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是个野仙来的。”
“那你能搞定吗?”
“我肯定能搞定,看在你的面子上,五百蚊吧。”
“他家里最多出五块。”
“那没得搞了,等死吧。”
杀爷撂了话要走。
“这个娃娃跟你女儿八字很配的。”
“老忠,你冇意思啊?”
“你自己看嘛。”
忠伯把我的八字给了杀爷。
“食神制杀,华盖,童子煞,将星……八字确实配,而且还是通灵体。”
“你女儿阳寿快尽了,要是订不了合适的娃娃亲,恐怕活不过十八岁。”
杀爷想了想后问:“人我要是救了,能带走吗?”
“你放心,他爸那里我去谈。”
杀爷这才点了点头,从随身带着的布袋里摸出一张符,对着符念咒后,把符贴在了我的额头上。
随后他的脸凑了上来,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仿佛要通过我的眼睛,跟我体内的那个老头对话。
“里面的野仙,听清楚了,我叫王杀,立堂口的,今天喊你一声仙,给足你面子啦,你识相地就自己滚,要是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