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终究要断。
王终究只能一个人坐在门前。
空座人影看着沈夜，再次开口：
“断契，可换三年安宁。”
“不断，此世或许连三日都没有。”
“夜王。”
“你凭什么替此世拒绝三年？”
沈夜一步踏上更高一阶。
灰门风暴撕裂他的衣袍。
黑金王纹在身上不断明灭。
“用断契换来的三年。”
“是门给的。”
他抬剑。
“门给的东西。”
“我不要。”
空座人影身上的皇纹猛地一颤。
折座者厉声道：
“压他！”
空王座彻底落下。
沈夜双膝微微一沉。
脚下台阶裂开。
【第三锁稳定度：34%……29%……】
沈夜却抬起头。
“你问我凭什么。”
“凭我见过你的结局。”
“空了王座。”
“断了契约。”
“关了门。”
“然后呢？”
他一剑斩在空王座投影上。
铛！
剑锋被震开。
沈夜右手虎口裂开。
但他的声音没有停。
“门学会了你们的契。”
“学会了你们的座。”
“学会了用兽当钉。”
“你们拿三年换来的，不是安宁。”
“是让门变得更懂怎么吃人。”
空座人影彻底僵住。
它身上的猎印疯狂蠕动，像是要重新压住它的意识。
折座者第一次露出怒意。
“闭嘴。”
沈夜第二剑斩下。
“这不是答案。”
“是旧账。”
剑光斩在空王座扶手上。
咔嚓。
一道裂痕出现。
灰门投影震荡。
第三锁稳定度停在了27%。
没有继续下跌。
空座人影低头，看着自己身侧空荡荡的位置。
它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
很久以前。
那里也曾站着兽。
不止一只。
不是王座基石。
是同路者。
后来，它亲手断了它们。
门关上了。
但门也学会了。
空座人影身上的猎印开始崩裂。
它抬手，按住头顶残冠。
折座者声音一沉。
“你敢？”
空座人影没有理会。
它用力一扯。
残冠被它从头顶摘下。
那一瞬间，空王座上的古老御兽皇纹彻底亮起。
空座人影看向沈夜。
声音第一次不再冰冷。
“斩冠。”
“别斩契。”
残冠飞出，落向沈夜。
折座者猛地抬手，想夺回残冠。
沈夜比它更快。
他一步踏出，左手抓住残冠碎片，右手黑金短剑燃起。
系统提示响起。
【获得：空座皇冠碎片。】
【检测到古御兽皇残存王律。】
【可用于抵消第九问空座压制。】
【是否融合万兽共王战台？】
沈夜道：
“融合。”
残冠碎片崩成暗金光点，落入万兽共王战台。
战台五方兽纹同时暴涨。
空王座压制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
沈夜抬剑。
这一次，他斩的不是空座人影。
也不是灰门。
而是空王座上的那个“空”字。
万兽斩名。
剑光落下。
轰！
空王座崩裂。
第九条王链从虚空中显现，寸寸断开。
灰门投影被万兽共王战台反压回去。
第三锁稳定度开始回升。
【第三锁稳定度：27%……43%……61%……78%。】
【第九问已破。】
【第三猎判通过。】
【验王完成。】
空座人影站在崩碎的王座前，身形一点点消散。
它看着沈夜身后的五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