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所有影子。”
“都在敲门。”
陆沉舟的声音传来时，祖路尽头的风雪猛地一乱。
沈夜踏出青金祖路。
镇魔关外，秦无极、李玄策、楚惊澜、孟千秋都在。
卫苍、周玄、韩破军也到了。
他们第一眼看见沈夜，脸色都变了。
沈夜身上血迹未干。
夜羽羽翼有裂。
烛九影子淡了一层。
龙渊斗战王甲几乎碎了一半。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还在渗出灰白雷血。
归墟趴在沈夜肩头，抱着一截黑金断牙，啃得很慢。
秦无极皱眉。
“你在祖庭里干什么了？”
沈夜道：
“拔牙。”
秦无极看了一眼归墟怀里的断牙，沉默了一下。
“真拔啊？”
沈夜没有解释。
他看向陆沉舟。
“旧江城什么情况？”
陆沉舟身上还披着镇魔军外袍，脸色很冷。
他抬手，一道投影展开。
画面中，是旧江城。
夜色下，整座城市被封锁。
街道上没有行人。
所有灯都亮着。
可诡异的是，灯光越亮，影子越深。
路灯下。
高楼边。
废弃学校的操场上。
每一处影子里，都浮现出一扇小门。
咚。
咚。
咚。
无数道敲门声，从城市各处响起。
它们不在门外。
在影子里。
周玄沉声道：
“最开始只是旧城区。”
“后来扩散到整座城。”
“现在所有活物、建筑、甚至路灯杆的影子，都有门影。”
“我们已经疏散了大部分居民，但还有一部分人被困在旧城区。”
“他们一旦睡着，就会听见门后有人喊他们回家。”
沈夜眼神一凝。
“回家？”
陆沉舟点头。
“对。”
“不是叫名字。”
“是叫他们回家。”
归墟忽然抬头。
“门在找路。”
沈夜看向它。
归墟盯着投影里的旧江城，语气比平时低了很多。
“很多影子。”
“都是小路。”
“它想从每一条小路里挤出来。”
卫苍脸色沉重。
“我们用镇魔军阵压过。”
“没用。”
“影子不吃军阵。”
韩破军道：
“也试过光照覆盖。”
“灯越亮，影子越深。”
周玄补了一句：
“烛九的九幽类能力也未必能直接压住。”
“因为这不是普通影门。”
“这是第一门在借旧城裂隙醒过来。”
沈夜看着投影。
画面切到旧江城老城区。
那里正是他当初找到归墟的裂缝残响区。
一栋老旧居民楼，被黑影包住。
楼道里，每一级台阶的影子都在敲门。
咚。
咚。
咚。
陆沉舟指向那栋楼。
“中心点在这里。”
沈夜眼神微动。
那栋楼，他认识。
不是这个世界沈夜曾经住过的地方。
而是他穿越之前，记忆里那个出租屋的映照。
旧江城裂隙，把两个世界的残影叠在了一起。
第二锁，恐怕就在那栋楼里。
系统提示亮起。
【任务一：兽皇台第一锁，已由妖族祖庭暂守。】
【任务二：旧城裂隙第二锁，正在松动。】
【当前倒计时：六日二十三时。】
【警告：旧江城影门化进度：31%。】
【若影门化进度达到100%，天渊第一门将开启第一缝。】
【提示：第二锁位置已锁定。】
【目标：旧江城，十三号楼。】
十三号楼。
沈夜轻轻吐出一口气。
果然是那里。
秦无极看向他。
“你脸色不对。”
沈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