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斩夜台边缘,身披暗红王袍。
血云在他身后翻滚。
脚下,是一条缓缓流动的血河虚影。
明明王战还未正式开启。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整座镇魔关的气氛便沉了下去。
城头上,秦无极眯起眼。
“他现在来干什么?”
李玄策看着远处血云。
“压势。”
楚惊澜道:
“也是试探。”
孟千秋冷笑。
“还没开打,就想先乱沈夜的心。”
卫苍站在城墙最前方,镇魔军印悬在掌心。
他的眼神很冷。
“斩夜台未开,他进不来。”
“我们也不能进去。”
周玄道:
“但他说话可以传过来。”
话音刚落。
斩夜台方向,血河圣子缓缓抬头。
他的目光越过三百里荒原,准确落在镇魔关城头。
落在沈夜身上。
“夜王。”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中。
“听说你在找一个死人。”
城头上,气氛骤然一寒。
陆青山向前踏出半步。
卫苍抬手,按住他的肩。
“别动。”
陆青山没有说话。
但他身上的杀意,已经让城墙下的阵纹一寸寸亮起。
沈夜看着血河圣子。
没有回答。
血河圣子轻笑。
“十年前的东夏封王榜第一。”
“陆沉舟。”
“你们人族很喜欢给死人立碑。”
“可惜,他连碑都没有。”
轰!
城头上,镇魔军众人眼神瞬间红了。
陆沉舟这个名字,对东夏前线不是普通名字。
那是十年前曾经压过万族同代的天骄。
也是镇魔关欠下的一口气。
血河圣子抬手。
他身后的血河万葬图缓缓展开。
血图不大。
却像是装着一整片血色天地。
九具尸影跪伏在血河两侧。
最深处,第十道身影被血链穿透四肢,低垂着头。
残破战甲。
干裂血痕。
还有胸前已经模糊,却仍能辨认的人族军徽。
陆青山的呼吸停了一瞬。
周玄眼神冰冷。
“他是故意的。”
秦无极咬牙。
“我知道。”
“但还是想砍他。”
血河圣子看着城头众人的反应,笑意更深。
“陆沉舟。”
他轻轻敲了敲血图。
“抬头。”
血图最深处,那具第十王尸没有动。
血河圣子的眼神冷了一分。
血色锁链骤然收紧。
咔嚓。
骨骼摩擦声从血图里传出。
第十王尸的头,被硬生生抬了起来。
那张脸苍白、枯瘦,眼窝深陷。
可轮廓仍在。
陆青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眼底已经没有半点软弱。
只有杀意。
血河圣子淡淡道:
“陆沉舟,你的父亲在看你。”
第十王尸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很轻。
轻到几乎看不见。
可沈夜看见了。
劫尘也看见了。
天罚劫眼亮起一缕灰白雷光。
沈夜抬手,按住劫尘的头。
“别急。”
血河圣子看向沈夜。
“夜王。”
“你若现在认输,我可以把他还给东夏。”
城头上一片死寂。
卫苍冷声道:
“血族的话,你自己信吗?”
血河圣子没有看卫苍。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夜身上。
“我不是和你谈。”
“我是和东夏这一代新王谈。”
沈夜终于开口。
“怎么还?”
血河圣子笑了。
“很简单。”
“你入斩夜台。”
“不反抗。”
“让我取你王血,开血门。”
“陆沉舟的残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