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扇门。”
声音落下。
镇魔关安静得可怕。
情报殿方向,黑命牌悬在半空。
那块命牌只有半截。
边缘像被某种血火烧过,焦黑干裂。
可此刻,命牌中央却亮着一点微弱青光。
那不是血光。
是魂光。
陆青山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攥紧。
他没有说话。
但沈夜能看见,他掌心已经被指甲刺破。
卫苍沉声道:
“封锁情报殿。”
“今日命牌复燃之事,除在场者外,谁也不准外传。”
“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镇魔军校尉立刻低头。
“是!”
周玄看着那半块命牌,声音压得很低。
“十年了。”
“陆沉舟的命牌,怎么会现在才亮?”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足够惊人。
命牌黑了十年。
东夏默认陆沉舟已死十年。
可现在,他的声音从命牌里传了出来。
哪怕破碎。
哪怕虚弱。
那也是陆沉舟。
沈夜看向卫苍。
“他当年怎么死的?”
卫苍沉默片刻,道:
“十年前,万族战场开过一次血渊裂缝。”
“陆沉舟带队入内,斩了三名万族王裔。”
“最后撤离时,被血族王庭伏击。”
陆青山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
“他本来能走。”
众人看向他。
陆青山盯着那半块命牌,眼神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割开。
“同行的三十七名人族天骄,被困在血河阵里。”
“他回去了。”
“最后,三十七人活下来二十九个。”
“他没回来。”
情报殿内,空气沉重。
秦无极握紧拳头。
李玄策低声道:
“上一代封王榜第一。”
孟千秋接话:
“也是上一代最年轻的王级种子。”
楚惊澜看向黑命牌。
“如果他没死,那这十年……”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
如果陆沉舟还活着。
那他就被血族困了整整十年。
如果他已经死了,却还能传出声音。
那就说明他的魂,十年都没散。
无论哪一种,都比死亡更残酷。
沈夜走到命牌前。
劫尘趴在他肩上,额前天罚劫眼微微睁开。
灰白雷光落在命牌上。
嗡。
命牌猛地一震。
一缕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魂线,从命牌深处浮现。
魂线一端连着命牌。
另一端,穿过虚空,指向万族战场更深处。
沈夜眼神一凝。
“还在。”
陆青山猛地抬头。
“什么还在?”
沈夜道:
“魂线。”
“人不一定完整。”
“但魂还没断。”
陆青山呼吸一滞。
卫苍立刻道:
“能定位吗?”
劫尘额前天罚劫眼亮了一瞬。
下一刻,它忽然低吼一声,爪子死死抓住沈夜肩膀。
命牌上的魂线尽头,竟反噬出一片血色。
那血色中,有无数尸影抬头。
他们像是察觉到了窥探,同时看向沈夜。
烛九从沈夜影子里游出。
幽蓝竖瞳睁开。
九幽葬影展开。
一层幽暗冥界挡在沈夜身前。
砰!
血色反噬撞在九幽冥界上。
冥界剧烈震荡。
烛九身躯一沉,鳞片上浮现出细密血痕。
沈夜抬手按住它的头。
“退。”
烛九这才收回视线。
命牌上的魂线也随之断开。
情报殿内,众人脸色都变了。
周玄沉声道:
“血河万葬图?”
沈夜点头。
“是。”
“刚才那些尸影,不是普通残魂。”
“它们在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