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极的雷，是霸道。
楚惊澜的海，是厚重。
李玄策的剑，则是安静。
安静到让人不舒服。
青莲剑鹿踏在他身侧，鹿角上的剑莲缓缓绽放，一瓣一瓣，像在数沈夜还剩多少气力。
李玄策看着沈夜手中满是裂纹的短刀。
“你的刀快断了。”
沈夜道：“够用。”
李玄策轻轻点头。
“那我出剑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浮现一片青色莲池。
没有剑林。
没有阵木。
只有一朵青莲。
青莲开时，一道剑光从莲心升起。
观战席上，天府教官猛地坐直。
“青莲问心剑？”
韩破军皱眉。
“这不是天府秘传？”
天府教官没有回答，只盯着擂台。
李玄策确实不客气。
他知道沈夜连战五场，消耗巨大。
所以他不打消耗。
只出最强一剑。
李玄策抬剑，声音很轻：
“第一问，问身。”
剑光落下。
沈夜周围的空气像被切成无数薄片。
每一道剑气都不重，却精准斩向关节、肌肉、经脉发力点。
沈夜刚动，右臂便传来撕裂般的痛。
秦无极留下的雷伤，被这一剑全部挑了出来。
夜羽振翅，冥火护体。
烛九盘影，想拖沈夜入影。
可剑光竟顺着影子斩下，逼得烛九退回。
沈夜眼神一凝。
李玄策这一剑，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破速度。
破影遁。
破近身。
“第二问，问魂。”
青莲剑鹿鹿角亮起。
一道清澈剑鸣直入精神海。
沈夜眉心一痛。
镇魂壁亮起，却被剑鸣震出涟漪。
李玄策的剑不阴毒。
但极准。
它不撕裂精神，只问你能不能稳住。
只要沈夜精神一乱，万兽神纹就会断。
夜羽发出低鸣，冥凰魂葬反压剑鸣。
烛九的烛影凝视锁向青莲剑鹿。
龙渊一步踏出，想正面打断李玄策。
李玄策木剑一转。
“第三问，问道。”
青莲彻底绽放。
这一剑不再斩身，也不再斩魂。
它斩的是沈夜三御兽之间的连接。
万兽神纹第一次出现了停滞。
夜羽、烛九、龙渊的力量像被三道剑意分开，无法再顺畅叠加。
台下，顾沉脸色微变。
“他在拆沈夜的复合刻印。”
罗烈咬牙：“这还怎么打？”
萧绝盯着擂台，沉声道：
“能打。”
“沈夜还没退。”
擂台上，沈夜确实没退。
他的短刀已经彻底裂开。
右手不断流血。
万兽神纹被剑意切割，气血和精神同时震荡。
李玄策看着他，轻声道：
“沈夜，你若继续强行复合，会伤到三只御兽。”
沈夜抬眼。
“所以。”
“我不用复合了。”
李玄策一怔。
下一刻，沈夜松开短刀。
断刀落地。
他抬起流血的右手，掌心里浮现一枚黑金色兽纹。
万兽神纹不再强行把三种力量叠在一起。
而是把夜羽的冥火、烛九的幽影、龙渊的战血，全部刻入同一道纹路。
不是三重复合。
是归一。
系统提示响起。
【万兽剑纹固化中。】
【检测到青莲问心剑压力。】
【战法推演完成。】
【宿主领悟：万兽归一斩。】
沈夜掌心，一柄黑金短剑缓缓凝成。
不是借李玄策的剑。
也不是临时拼出的剑气。
这是他的剑。
李玄策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叹。
“你借我的剑，只是为了铸自己的剑？”
沈夜握住黑金短剑。
“现在铸好了。”
他一步踏出。
青莲问心剑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