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仿佛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
仿佛就是在这里出生长大。
那一草一木,伴随着他们的成长。
他们曾奔跑着,从这一条街道,到另一条街道。
这一刻,范罗就是他们!
他们就是范罗!
当一辆辆军车,停在那扇破旧的大门外后。
一位又一位的士兵下车。
向着面前那老旧的建筑,敬礼!
“爸,妈,我们回来了!”
这一刻,以吴军辉为首的年轻战士,声音嘹亮又坚定!
“我的乖孙儿回来了!”
门前的老奶奶开心的咧嘴笑道,“乖孙儿,快让奶奶来摸摸你。”
以吴军辉为首的战士,强忍泪水,排队上前。
感受着老人粗糙的大手,所有人皆潸然泪下。
“你们都是我的好乖孙呦。”
老奶奶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泪。
“大妹子,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的孙子。”
叶尘走上前来,强忍悲痛敬礼。
老奶奶流泪笑道:“我的这群乖孙,这不是都好好的吗,一个范罗倒下了,无数范罗站起来了!”
此话一出,二排战士皆泣不成声。
他们的脑海中,仿佛又浮现出了那个令人敬佩的小战士。
“奶奶,以后让我们来孝敬你!”
无数战士齐声呐喊!
“我家范罗呢,范罗在哪?”
一位中年妇女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她神情枯槁,身躯颤抖。
吴军辉忍着心痛,把那黑白照片递了过去。
中年妇女双手接过照片,她没有哭,她只是紧紧把照片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婴儿一样。
“儿子,咱们回家。”
“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咱回家吃饭。”
她走进院子里,又忽然回过头来。
冲着愣在原地的二排战士说道:“你们都是范罗的战友吗?”
“不,我们就是范罗!”
吴军辉慷慨激昂,“妈,范罗回来了!”
“妈,范罗回来了!”其他战士也都齐声附和。
“好,好,都快进来吧,饭还热乎着呢,都吃两口。”
中年妇女潸然泪下。
“冲啊,吃母亲做的饭喽!”
一众战士欢呼着涌了进去。
……
“对不起,没能照顾好你的儿子。”
房间里,叶尘把一枚闪闪发亮的勋章,交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这是军区追加给范罗的,一等功,外加铁路卫士荣誉!”
轮椅上的男人,双手接过,抚摸着那亮晶晶的勋章,仿佛在抚摸自己儿子瘦削的脸颊。
“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范罗救了我们大家,救了整个列车的人。”
叶尘认真道。
“他,是我的骄傲,一直都是!”
男人露出一丝笑容。
叶尘一愣。
脑海忍不住想起一句熟悉的话:爸,我是你的骄傲吗?
世界上,好像许多人都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
“爸爸,妈妈……”
突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门外,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奔来。
小男孩与范罗有七分相似。
在叶尘的呆愣中,轮椅上的男人说道:“这是我小儿子,范甘。”
小男孩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房间里所有人。
突然。
他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双腿并拢。
五指划过眉梢!
“敬礼!”
稚嫩的嗓音响起。
这一刻,所有人泪崩!
这一刻,所有人都好像在小男孩的身上,看到了范罗的影子!
范罗回来了!
“敬礼!”
二排战士一同致敬!
……
当离开范庄时,每一个战士都变得不舍。
好像他们离开的,是他们自己的家乡一样。
当车队远离范庄时,所有人不约而同的一起扭头。
看向那个战友出生的地方。
蔚蓝的天空上,仿佛浮现出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
“范罗,再见了……”
你没有走下去的路,我们替你来走!
你没有完成的任务,我们替你来完成!
再次踏入那熟悉的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