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方向落了过来,扎在背上不疼却让人没办法忽略。
她在最末席落了座,面前三碟糕点、一盏热茶,她垂着眼喝茶,耳朵里断断续续飘进旁边的交谈声。
"……就是她?郗家那个嫡长女?看着也不像疯的……"
"你等她犯病就知道了,我听说她有时候走着走着忽然就不认识人了,跪地喊师尊。"
"啧,那宸王殿下怎么……"
"谁知道呢,兴许是图新鲜吧,这种疯子,玩玩就腻了。"
郗月漓看着茶盏里的水面不动声色,她习惯了,从前这些话是当着她的面大声说的,如今好歹还知道压着嗓子,算是进步。
赫连璟走进沁芳阁的时候,满园的女眷都停了话头,扇子半掩着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追着他的身影移过去。
可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张脸上停驻过哪怕一息,像一阵穿堂而过的风,经过满园繁花。
鸦青锦袍裁得贴身利落,肩线平直如削,腰封收窄处束着一道玄色暗纹革带,把他的身形衬得像一柄入了鞘的窄刃长刀。
银簪束发,乌发拢得一丝不乱,露出整张脸的轮廓来。
眉骨高挺得像刀锋削出来的棱线,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那双眼半阖着,瞳仁极黑极深,像两口结了冰的深潭。
赫连璟不快不慢地穿过花径,靴底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多余的声响,步幅匀称,腰背挺直,周身笼着一层浑然天成的疏离。
那些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正前方,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偏过去一厘,仿佛那些精心打扮了半个时辰的脸和衣裳,不过是园子里多余的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