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萧渊这么当众点破,他反而骑虎难下了。
他咬了咬牙,索性豁出去了,不去接“作弊”那个话茬,直接一口应了下来:“好!既然你这么狂,那我就成全你!”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这家伙……居然还真好意思应下来?
这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真的准备了作弊的诗作啊!
可话已经出了口,周彬也顾不上面子了,他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朝萧渊拱了拱手:“那就请萧公子听好了,我出第一题……以‘秋’为题,作七言绝句一首。”
他话音刚落,便抬手做出一副等待的姿态,目光带着几分挑衅地看向萧渊。
周围那些文人仕子们,也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萧渊如何应对这临时命题的考验。
花船平台上,叶挽月不知不觉攥紧了手里的书卷,连指尖微微泛白都没有察觉。
李凌雪四女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那道灰色的身影,心悬得高高的。
评判席上,叶延年手里的茶杯已经放下了,微微向前倾着身子,目光落在萧渊身上,等着看他如何落笔。
周彬深吸一口气,在众人屏息的目光中,提笔落墨,一首以“秋”为题的七言绝句一气呵成。
他放下笔,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诗是他精心准备许久的,字句工整,意境深远,虽然算不上传世之作,可在这样的临时命题下,能写出这样的水准,已经足够让在场大多数人望尘莫及了。
周围那些文人仕子凑过去看了一眼,纷纷点头,有人更是将诗念了出来,随后,低声赞了一句:“好诗!不愧是周公子!”
周彬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退后半步,带着几分挑衅地看向萧渊。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落在萧渊身上。
不少人暗暗捏了一把汗,这题出得刁钻,周彬的诗又写得确实不错,萧渊这下怕是不好接了。
有人低声道:“作诗可不比对对子,这临时命题,能写出来就不错了,要压过周彬那首……难。”
“更不要说,这首诗……怕是……”这人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也很明显了,周彬这首诗怕是早就准备好的!
萧渊在别人早有准备上,想要写出一首胜过人家的,难啊!
更多的人则是带着几分好奇和担忧看着萧渊,等着看他如何应对。
萧渊甚至连笔都没提,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随口念了出来:“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现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打破了一样,低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有人瞪大了眼,有人下意识地重复着那句“晴空一鹤排云上”,越念越觉得意味无穷。
叶延年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目光落在萧渊身上,眼底那层淡淡的审视,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不加掩饰的惊异和激赏。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才子,可这样出口成章、字字珠玑的年轻人,他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周彬站在那里,脸上的得意,一点点褪去,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首精心准备的诗,在这四句面前,像是萤火比之皓月,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从心底涌上来一股不甘,可那不甘很快就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淹没了。
评判席上,李凌雪四女对视一眼,眼底的喜色几乎要压不住了。
李凌雪嘴角微微弯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口茶比之前甜了不知道多少。
夏柳更是差点直接站起来鼓掌,被春雷按住了胳膊。
叶挽月坐在花船平台上,手里的书卷,不知不觉滑落在膝上,目光落在萧渊身上,那亮晶晶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热度。
陈先三人则是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尤其是陈先,攥着茶杯的指节都泛白了,却还得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萧有德坐在富商席中,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手里的茶杯歪着,茶水流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台上那道身影,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周彬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承认,萧渊那首“自古逢秋悲寂寥”确实惊艳,可他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忽然抬头道:“萧公子才思敏捷,周某佩服。不过,一首诗算不得什么,周某还有三题,想一并请教!以‘月’为题、以‘雪’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