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夹了一下马腹,带着队伍迎面朝那三百多人走了过去。
怀里的小丫头身体在微微发抖,可她的眼中,是浓浓的恨意。
清落跟在他身侧,铁棍攥得紧紧的,小脸上带着一副乖巧的笑,可眼睛里的杀意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李凌雪、夏柳和秋霜也各自压着表情,无声地催马跟上。
风还在刮,雪还在飘,两边队伍的距离越来越近。
萧渊的手已经按在了铁棍上,目光在那骑将的脖子上缓缓停了一瞬,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眼神骤冷间,他猛地一夹马腹,让小丫头豆芽趴在马背上。
战马嘶鸣着蹿了出去,铁棍横握在手,整个人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瞬间撞进了对面那队官兵的阵型之中。
铁棍抡圆了横扫出去,“砰”的一声闷响,当先那名骑将还没来得及拔刀,胸口就被砸了个正着,整个人从马上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好几名骑兵,雪地上顿时乱成一团。
清落紧随其后冲了进去,小丫头手里的铁棍翻飞如龙,一棍一个,砸得那些骑兵人仰马翻。
李凌雪拔刀在手,策马冲入敌阵,刀光闪动间连劈两人。
秋霜和夏柳从左右两侧同时杀入,剑光刀影交错,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五十名亲卫齐声怒吼,策马踏雪冲杀而入,刀光连成一片,像一道雪亮的大潮,瞬间将那些官兵吞没。
对面的官兵彻底被打蒙了。
有人还在笑着聊天,笑声还没落就被一刀砍翻在地。
有人正低头数着腰间的人耳,抬头就看到一道棍影劈面砸来。
有人慌乱中拔刀想要抵抗,可还没站稳就被三四把刀同时捅穿了身子。
惨叫声、惊呼声、马嘶声混在一起,雪地上瞬间炸开了花。
“你们疯了!我们是一起的!”
“谋反!你们这是谋反!”
那些官兵又惊又怒地吼叫着,可萧渊这边没有一个人理会。
铁棍翻飞间又有三名骑兵落马,清落一棍扫断了另一匹战马的前腿,那马惨嘶着跪倒,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还没落地就被小丫头一棍补在胸口,闷哼一声再也没动弹。
近百名骑兵在几个照面之间就被杀得七零八落,剩下的步卒反应过来想要结阵抵抗,可阵型还没成形,就被五十名亲卫骑兵冲得粉碎。
有人试图聚拢在一起,被夏柳一马当先撕开口子,秋霜紧随其后补刀,整队步卒像是被放进绞肉机里一样,惨叫着倒下一片。
剩下的十几名骑兵吓得魂飞魄散,拨转马头就想逃跑。
萧渊看都不看,从马鞍上取下复合弓,抬手就是五箭连发。
“咻咻咻”的破空声响过之后,五名骑兵应声落马。
他又不紧不慢地换上箭矢,又是三箭射出,又有三人栽下马去。
剩下的几骑跑得更快了,可萧渊的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们跑,一箭一个,例无虚发。
等他放下弓的时候,那十几名骑兵已经全部倒在了雪地里。
剩下的步卒彻底崩溃了。
有人扔了刀跪地求饶,有人转身就往树林里跑,有人脚下一滑摔在雪地里,连滚带爬地往前爬。
可骑兵的机动性岂是两条腿能比的?
五十名亲卫策马追上去,刀起刀落,像是收割庄稼一样,把那些逃窜的步卒一个个砍翻在雪地里。
战场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尸体和零星的挣扎声。
可就在众人以为已经杀光了所有人时,一名百夫长打扮的官兵,不知何时抢了一匹战马,趁着混战的混乱从侧翼冲了出去,拼了命地朝丹阳府方向逃窜。
那匹战马跑得极快,马蹄翻飞间已经拉开了好几十步的距离。
萧渊手里的弓已经放下了,再搭箭已经来不及。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追。
“让他跑。”他声音平静,“正好让他回去报个信。”
清落策马停在他身边,小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杀意,可听到这话便点了点头,把铁棍往马鞍上一挂。
李凌雪和夏柳也策马围了过来。夏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冲萧渊挑了挑眉:“放他回去报信,你就不怕他带着大军杀回来?”
萧渊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起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就怕他不带。”
夏柳愣了一下,对上他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忽然觉得后背蹿起一股凉意,又赶紧别开了视线,小声嘀咕了一句:“……疯子。”
萧渊草草打扫了一下战场,这一次他没有弯腰摸尸,甚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