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些家伙不当人子呀！”张长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要是那时候格列宁只卖1.5万元的话，也还是吃不起！
“你以为1.5万元很便宜吗，不还是很多人吃不起，有什么用！”
“医药研发要成本的，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呀。算了，算了，和你扯这个有什用。”赵立忠摆了摆手，轻蔑的说道，“我来主要是想问下一年前我们刚发现你们在卖阿三格列宁，你们是怎么做到在短短几天的时间让我们公司的销量下降这么多的？”
“哼，一年前你们才发现，你知道我卖了多久了吗，两年多了。”就算没有赵立忠，张长林也会把这些说出来的，毕竟在量刑的时候，为了救人而选择贩药，法官在下手的时候想想也会轻一些。
当然，张长林不懂这些，但小人物有亦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
争取更多人的同情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卖了一年多的药我们公司毫不知情，而且我记得在发现你们之前销量很正常，没有大幅度的降低过。”赵立忠彻底绷不住。
“切，没降低那是因为我自己掏钱购买了你们公司的格列宁。”秦左有说过这个操作，凭借着这个张长林也能大致猜出秦左的整个思路和大致的行动。
“居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立忠很好奇，他相信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不可能有人会单纯的做好事，肯定他的目的存在。
‘我哪知道秦左哪根筋搭错了要做这种亏本生意。’张长林腹诽着，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拿这个来卖惨，“说起来这是一段孽缘呀，挺长的，你们确定要听吗？”
张长林露出一丝苦笑，作为团队里的演讲师，这种微表情对于张长林来说信手拈来，非常的轻松，看到众人表示肯定的点头后，张长林述说起了他编造出来的故事。
“有烟吗，给我一根。”
赵立忠从口袋里掏出大熊猫，掏出打火机亲自给张长林点烟，除去公司的立场，他个人对于张长林还是很钦佩的。
“我有一个兄弟，很要好的那种，他得了慢粒白血病，他让我帮他从阿三带点格列宁回来，我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神油生意，在阿三那边有渠道可以运货进来。
没多久他就让我帮他多带些药，我知道这样子下去早晚要出事的，从帮我兄弟带药开始，我也查了下这个药，好家伙，一瓶差不多4万块，能卖这种药的公司是我们能惹的吗，这不是吃人血馒头吗？
我特意去医院看了下，上到六七十的老妪，下到六七岁的孩童，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贫穷，为了求生，他们卖掉了房子，有些人为了把钱留给亲人选择不吃药等死。
看着这些人，我是有能力帮助他们的，就在这时候我决定帮他们带药。
刚开始一切很顺利，我只给那些买不起药的人，但事情只要有第二个人知道了，第三第四个人就不远了，规模慢慢的扩大。
我知道继续干下去我肯定要进去，就在我狠狠心想要收掉不做的时候。
在一次买卖药的时候，一路走过去每个人都热情的和我打招呼，感谢着我。
那是我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你们明白吗！
看到那些六七岁的孩童用清澈无比的双眼崇拜的看着我，把他手里的橘子分我吃，还有其他病人都是用感激涕零的看着我，这一刻我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如果我不继续带药的话，那么就是送他们去死，我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帮他们带药呀。
后来我们一起商量出来了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方案，那就是提高阿三格列宁的售价，然后用差额来购买你们的正版格列宁。
刚开始是收支平衡的，甚至还略有超出，后面病人越来越多，钱开始不够买正版格列宁了，病人那边也没有多余的钱财了，原来不提价的话他们可以每个月买一瓶阿三格列宁的，后面慢慢变成2-3个月才买一瓶。
只能我自己掏钱把这部分差额补上，问题是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呀，一年前，那时候我实在撑不住了，身上的钱已经全部丢这个窟窿里面了。
感觉再也隐瞒不住了，不过也确确实实瞒了你们诺瓦公司一年的时间，也算是值了。
接着你们都知道了，没钱继续购买正版格列宁，诺瓦公司肯定很快会发现，我们就直接把手上的阿三格列宁全部成本价出手，完事后我就彻底丢开这事不管了。
直到前几个月那些当初买得少的现在没药吃了，又开始联系我，我好不容易才上岸，怎么可能有下水呢。
事实证明有些事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联系我的时候，我的侥幸心理发作，想着既然之前没事，那么这次也会没事的吧。结果偏偏就出事了。”
张长林把他编造的故事讲完看着鸦雀无声的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