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神油店的宁静。刘思慧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急促：“怎么了？直接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稳的声音：“刚我们经理让我们去调查，看看市面上是不是有格列宁的仿制药。”
“什么？！” 刘思慧像是被惊雷击中，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滑落。
“经理让我们调查格列宁仿制药的事，我先跟你说一声。”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却在刘思慧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知道了，有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刘思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匆匆挂了电话。
她转头看向秦左，发现秦左正盯着自己，刚刚那声惊呼太过反常，任谁都会察觉不对劲。
此刻的刘思慧早已顾不上掩饰，脸上满是惊慌：“秦左，刚老朱给我打电话，他经理让他们查格列宁仿制药的事。诺瓦公司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我们该怎么办？”
秦左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释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花了那么多钱买正版药掩盖，也只瞒了一年，终究还是没能躲过去。
感慨归感慨，秦左很快进入了应对状态。
他快速梳理思路，程勇卖药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直接损害诺瓦的市场，和诺瓦是死对头，但自己不一样，他一边卖阿三格列宁，一边买正版药维持诺瓦的销量，理论上没有损害诺瓦的收益，甚至有可能共存。
可现在不是赌诺瓦选择的时候，把命运交给别人，本身就是最愚蠢的做法。
“可惜了，要是能再晚半年就好。” 秦左揉了揉眉心，心里满是可惜，现在他手上有 3.5 万瓶阿三格列宁，加上已经卖出的 2.5 万瓶，总共才 6 万瓶，离 10 万瓶的任务目标还差 4 万。要是再给半年，他就能凑够数量，直接清仓完成任务。可现在诺瓦已经开始调查，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他默认诺瓦会选择报警，毕竟诺瓦不知道他买正版药的事，大概率会认为阿三格列宁抢占了本该属于他们的市场，甚至可能会加悬赏金追查。
“别愣着了，赶紧把每个城市购药的人数统计出来给我。” 秦左看向还在发呆的刘思慧，催促道，“诺瓦现在只是刚察觉，我们默认他们已经报警，必须争取这几天把库存的药全清完。”
“啊？好的！可这不可能吧？” 刘思慧连忙拿出账本，手指却有些发颤。她清楚库存有 3.5 万瓶，现在很多病友都是两个月买一瓶，短短几天要卖完这么多，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觉得难，无非是价格问题。把价格降下来，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秦左语气镇定，其实他早就做过类似的预案，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用上。
“那要降到多少？” 刘思慧抬头看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丝预感，秦左的降价幅度，可能远超她的想象。
“我还在考虑。” 秦左确实在斟酌，他现在最缺的是销量，不是利润，可也不能降得太低，要是被人大量囤积，真正需要药的病友反而买不到，那他卖药的初衷就变了味。
刘思慧没再打扰他，而是低头回想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重点，直觉告诉她，这可能是整个事件的关键转折。
店里瞬间陷入沉默，只有键盘敲击声偶尔响起。
就在这时，黄毛提着打包好的饭菜回来了。
他把水煮鱼、小炒肉、青菜和米饭一一摆好，才发现两人脸色不对：“秦哥，思慧姐，吃饭啦！怎么都心事重重的？出什么事了？”
“诺瓦公司发现市面上有阿三格列宁了，正烦着呢。” 刘思慧直接说道，她知道黄毛是核心成员，这种事没必要隐瞒。
“啊？那对我们有影响吗？”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在他眼里，只要跟着秦左，天塌下来都有秦左顶着，他只要听话做事就行。
“影响大了，你秦哥打算这几天把库存的药全清完。” 刘思慧解释道。
三人围着桌子吃饭，往日里说说笑笑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沉重的沉默。
就连最没心没肺的黄毛，也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只是他天性开朗，很快就调整过来，拿起筷子劝道：“都多吃点，要办事也得先吃饱啊！”
见两人没什么胃口，黄毛又试着转移话题：“话说，这次清完仓，我们是不是能休息一段时间了？总这么卖药，确实容易暴露。”
“应该可以，具体看你秦哥安排。” 刘思慧也放下了纠结，反正动脑的事有秦左，她只要做好配合就行，“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那太好了！忙完我想回家一趟，都出来一年多了，有点想我妈做的红烧肉了。” 黄毛眼睛一亮，开始畅想休息后的生活。
听着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