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包厢里的灯光刚调亮,他就先点了几个招牌菜,水煮鱼、拍黄瓜、小炒肉、干锅包菜,都是些接地气却滋味十足的家常味。
门被推开时,秦左抬眼一看,忍不住眼前一亮,刘思慧穿了条短裙,上身是修身的雪纺衬衣,外面搭了件杏色风衣,长发微卷,整个人风姿绰约,只是身上那股淡淡的风尘味,让这份精致打了点折扣,想来是在夜场待久了,难免沾染上的气息。
即便如此,也依旧是亮眼的存在。
“来了呀。” 秦左起身招呼,指了指桌上的菜单,“我点了些常吃的,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叫服务员再加。”
他向来不喜欢星级酒店的客套,反倒偏爱这种有烟火气的 “苍蝇馆子”,尤其是老李餐馆的水煮鱼,在他看来比任何大酒店都地道,汤鲜、油辣不腻,鱼片嫩白爽滑,哪怕不是老饕,想吃鱼时第一个想起的也准是这儿。
说起来,这家餐馆还是他在原世界读书时发掘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也能遇到,倒像是种奇妙的缘分。
刘思慧却没心思寒暄,进门后目光扫过包厢,落在秦左身上,她早已习惯了被人注视,倒也不觉得突兀,直接开门见山:“不用了,药在哪里?能让我看看吗?”
“别急。” 秦左不紧不慢地把几份检测报告推到她面前,“菜还没上,总不能等下聊到一半被打断吧?这是下午刚取的检测报告,诺瓦正版格列宁和阿三格列宁的药性相似度达到 99.9%,几乎是完全一样的药。你先看看报告,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刘思慧接过报告,深深看了眼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年轻人,才低头认真翻阅。
那些专业的医学名词、复杂的药物成分她看不懂,可当目光落在结论栏 “药性相似度 99.9%” 那行字上时,她紧紧蹙了一路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还轻轻吐出了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两人简单互通了姓名,没再多聊。
几分钟后,服务员把菜上齐,关上门离开,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刘思慧立刻追问:“这个阿三格列宁,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不傻,秦左特意约她私下见面、还拿出检测报告,说明这事多少上不了台面,可心底的期待,却忍不住往上冒。
“来,先尝尝这水煮鱼。” 秦左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她碗里,“这家的味道在魔都找不出第二家,别浪费了。”
他没急着回答,反而话锋一转,说起了一个故事,只是把吕受益的经历稍作修改,说成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我那兄弟得了慢粒白血病,那时候我不懂这病,也不知道吃格列宁能活下来。他受不了治疗的苦,也不想拖累家里,最后,选择了自杀。
直到他走了,我才知道这病有多残忍,才知道有这么多病人在吃不起药的边缘挣扎。”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说起来挺讽刺的,阿三格列宁还是他过世后,一个阿三同学告诉我的,说那边的药很便宜。其实我不缺钱,卖这药也不是想盈利,就是想帮那些吃不起正版药的病人。但是刘小姐,这药在国内是违禁药,我不管是卖还是送,都是违法的,被抓到了,是要吃牢饭的。” 最后那句话,他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郑重。
“我。” 刘思慧刚想开口,就被秦左打断:“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我肯定是信你的,不然也不会约你出来。但我想问你,你做好坐牢的准备了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刘思慧瞬间愣住,她从没考虑过坐牢的风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左看她脸色都白了,忍不住笑了:“哈哈,开个玩笑,别吓着你了。吃菜吃菜,你坐下来就没动过筷子,是不合口味吗?我叫服务员再点几个。”
“不用了。” 刘思慧拦住他,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只是没心情吃。”
“行,那咱们说正事。” 秦左收起笑容,语气严肃起来,“这阿三格列宁和我在群里说的一样,检测报告你也看了。但它是三无产品,算走私药,在魔都,买、卖、甚至吃这个药,都算违法,都有可能坐牢。生命和违法二选一,你们没别的路可选。当然,要是你能吃得起正版药,就当我今天没说这些话。”
他故意把最严重的后果先说出来,隐瞒不了多久,与其等刘思慧自己察觉后质疑,不如主动摊开说清楚。
刘思慧沉默了几秒,抬头问:“为什么是我?”
“我在病友群里待了段时间,发现魔都所有病友群的群主你都认识。” 秦左坦诚道,“这药只能卖给吃不起正版药的人,而每个病人的情况,你们这些群主最清楚。我想让你帮我介绍一下其他群主,把药真正送到需要的人手里。”
“检测报告可以作假。” 刘思慧指着桌上的报告,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你要我帮你介绍人,得先证明这报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