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捏着个矿泉水瓶,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正对着沈佳宜邀功,“沈佳宜,我发明了个新魔术,第一个变给你看!胡佳玮,你要不要也顺便看看?”
胡佳玮正低头整理课本,顺口接了句:“搞笑的吗?”
“哪能啊!是很厉害的那种!”该边立刻拔高声音,把矿泉水瓶举到两人眼前晃了晃。
瓶子里装着约莫 50 毫升的水,清澈透亮,他还特意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证明:“你们看,就是普通矿泉水,能喝的。”
“等会儿我要让这里面的水凭空消失,都注意看啊!” 他把瓶子放回课桌中央,双手在瓶子两侧上下轻抖,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魔法咒语,那认真的模样,倒真骗了不少人。
周围同学的目光全被那只矿泉水瓶吸引,连秦左都忍不住笑了笑。
就在大家屏息期待的时候,该边突然提高嗓门喊:“看好了啊!1——2——3!”
话音刚落,他猛地抓起矿泉水瓶,仰头 “咕咚” 一口,把瓶里的水全灌进了嘴里,咽下去后还故意拍了拍肚子,把空瓶子倒过来给众人看:“你们瞧,水是不是消失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一阵哭笑不得的吐槽:“切 ——”
“这也叫魔术?”
“哈哈哈该边你也太敷衍了吧!”
唯独胡佳玮笑得前仰后合,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
沈佳宜看着她这反应,满脸纳闷:“佳玮,有这么好笑吗?”
明明大家都在吐槽该边的魔术无聊,怎么就胡佳玮笑个不停。
“没、没有,” 胡佳玮好不容易喘过气,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就是廖该边这个魔术也太无聊了,无聊到我忍不住想笑!”
沈佳宜听得一脸懵,无聊到想笑?这是什么神逻辑?
这时,曹国胜凑过来,故意憋着笑捧场:“该边,你这魔术表演得不错哦!”
谢明和也跟着附和:“今年看过的最好的了!”
柯景腾更是一本正经地鼓励:“很威哦,该边,继续努力,未来的魔术师就是你!”
该边没听出几人的调侃,反倒当真了,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对吧对吧!还是你们有眼光!放心,我已经在开发下一个魔术了,下次肯定更厉害!”
周围的同学听得又笑起来,秦左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群少年的玩笑里,藏着最纯粹的热闹。
叮叮叮叮叮叮
这时一阵铃声传来。
“上课啦,快回去坐好!”
随着老师的声音在教室响起,喧闹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可对于成绩不好的同学来说,上课的时光依旧像 坐牢。
他们总能找到打发时间的法子,竖起课本挡着偷偷传纸条,在课桌下藏着扑克悄悄玩,最常见的还是把漫画或小说夹在课本里,借着看书的名义光明正大地阅读。
这样既不会打扰别人,就算被老师瞥见,大多时候也会被当做没看见,成了教室里心照不宣的小默契。
早上第一节课是国文课,刚上课没多久,秦左就注意到前排的谢明和与沈佳宜在传小纸条纸条在两人之间悄悄递来递去,谢明和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紧张与雀跃。
秦左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叹,:谢明和的性格其实挺配后来目标明确的沈佳宜,可偏偏,未来的谢明和没能拿出足够的成就,终究错过了。
世事大抵就是这样无奈,男孩子总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上想守护一辈子的女孩。
而女孩也没法在最美好的年华里,苦苦等一个男孩十几年。
除了那些天赋异禀、自带主角光环的人,又有谁能在二十来岁的年纪,凭一己之力闯出一番事业呢?
秦左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旁边坐着曹国胜、柯景腾、许博淳、廖英宏,还有一个不太说话的女生。
没看一会儿课本,他就发现曹国胜、许博淳和柯景腾在眉目传情曹国胜手里偷偷捏着块表,看样子是准备计时,秦左瞬间就懂了。
他们又要在课上玩打手木仓的把戏。
他没打算阻止。
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算得上是少年时的印记。
更何况,湾湾这边的风气本就比大陆开放,秦左隐约知道,班上有几个女生常和人去外面的小旅馆,相比之下,男生们这点小动作,反倒显得幼稚了。
果然,没过多久,曹国胜就坏笑着拿起橡皮筋,对准许博淳的那东西 弹了过去。
许博淳显然没防备,疼得闷哼一声,那回味无穷的呻吟声,连讲台上的国文老师都被惊动了:“许博淳,你起来念下一段!”
语气里的无奈,像是在说你再喊一声让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