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卫星城
    各种消炎药、降温药、免疫针轮番上阵,日夜不停地给病人们用药、输液、抢救。

    隔离区里的医护人员早已分不清白天黑夜,一箱箱抗生素从仓库运来,输液架上掛满了透明的袋子。

    军医们的眼睛熬得通红,有人站著站著就靠著墙根滑坐下去,有人端著药盘的手止不住地发抖,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他们心里都清楚,停下手,可能就意味著一条命。

    奇蹟般地,在这样近乎疯狂的救治下,第一波病情终於稳定了下来。

    高烧不退的人开始降温了,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往往第一句话就是“水”。

    第二句话就是“饿”,能喊渴喊饿,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腹泻不止的人终於能喝下一碗稀粥了,那些被判定为重症、所有人都以为熬不过当晚的病人,竟然也一天天地缓了过来。

    新增病例的曲线开始趋於平缓,新被送来隔离区的人越来越少,而帐篷里正在康復的人越来越多。

    隔离区里的气氛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有人在帐篷里说话了,有人开始议论外面的情况了,甚至有胆子大的年轻人开始打牌消磨时间了。

    到了约莫半个月后,陆续有人康復出院。

    第一批出院名单是医疗组反覆確认、层层审核之后才敲定的,一共只有十七个人。

    他们都是症状最轻、恢復最快、检测结果连续多天为阴性的幸运儿。

    出院前的最后一次体检,医生们恨不得把能用上的检测手段全都用上。

    抽血、拍片、咽拭子、肛拭子、鼻拭子,一项不落,生怕漏掉一丝隱患。

    在確认所有指標都合格之后,隔离区的大铁门终於为他们打开了。

    第一个走出隔离区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姓陈,今年四十三岁,是庆市一家粥铺的老板,也是家里第一个染病的人。

    原本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现在瘦的只有一百三十多斤,脸色蜡黄。

    那是肝功能和肾功能受到重创之后留下的痕跡,医生说要彻底恢復至少得半年以上。

    他站在隔离区的大门口,迎著久违的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在他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收拾行李,一个接一个地走出那扇曾经只进不出的铁门。

    亲人重逢的场景隨处可见,也有再也等不到亲人出来、独自站在门外默默流泪的。

    疫情彻底平息之后,庆市做了一次全面统计,四万八千多人死於这场疫情。

    痛定思痛,庆市开始对整个城市的公共卫生体系和人口管理政策进行彻底的反思和重构。

    血的教训摆在眼前,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稀里糊涂地放任不管,再也不能让人没有任何审查和检疫地进入这座城市。

    这个提案在市政府內部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反对票。

    因为每一个人都亲眼见过那些堆满走廊的尸体,都亲手签过太多太多的死亡通知书。

    上层连夜出台了一系列严格的检疫新规。

    列印出来的文件足足有一百多页,每一条每一款都卡得很死很细,没有任何模糊和通融的余地。

    所有想要进入庆市的人,通通一视同仁,必须在城外的检疫隔离区住满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你要接受反覆的核酸检测、抗体检测和体徵监测,一天一测,一天一报。

    所有数据实时上传到市疾控中心的大资料库里。

    確认没有任何携带病毒的风险之后,才能获得入城资格。

    检疫区周围拉起了高高的围墙,围墙顶上缠著带刺的铁丝网,架设了无死角的监控摄像头。

    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违者將面临严厉的制裁。

    消息一出,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抱怨和抗议,说这是侵犯人权,说这是把人当犯人关,说庆市疯了。

    有人骂,有人哭,有人试图硬闯,但没有用,这次,庆市是铁了心要把病毒挡在门外。

    然而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於病毒漫长的潜伏期和变异周期而言,仍然显得不够保险。

    就在第一批隔离期满的人刚刚拿到入城许可证、兴高采烈地搬进庆市的时候,一个坏消息从实验室传了出来。

    隨著对“x”病毒研究的深入,专家们通过对上千份样本的基因测序和回溯分析。

    越来越清楚地认识到,这种病毒的狡猾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像。

    它不仅仅是一种烈性传染病,更是一个会偽装、会潜伏、会隱藏自己的致命杀手。

    它可能会在人体內悄无声息地潜伏数月而不发作。

    也可能在看似完全康復的人群中突然捲土重来,而且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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