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確认米饭好了,然后继续低头处理小刺。
不能急,一急就会漏掉。
漏掉一根刺,以后吃的时候就可能卡在喉咙里。
她寧可多做十分钟,也不愿意以后来一个什么万一。
三条鯽鱼,她整整挑了四十分钟,手指一直在那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刺上摸索。
当最后一根细刺被她刮出来的时候,她长出了一口气,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脖子。
“鯽鱼好吃是好吃,但刺也太难搞了吧”她嘟囔了一句。
她把挑乾净的鱼肉放进一个碗里,撒上一小勺盐,用手抓匀,然后放一边醃製。
接下来是处理那些解冻的鱼,她看了一眼两个大盆里的鱼,九十多条,已经解冻了一大半。
解冻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大概是因为现在的室温比较高,盆底甚至能看到一层融化的冰水。
眼下这批鱼处理起来就快多了,因为它们大多是临川冰钓的常见品种:草鱼、鱅鱼、鯿鱼。
但不管是什么品种,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刺少。
这些鱼要么是肉食性的,要么是生活在深水区的。
它们的骨骼结构进化得更加高效,不需要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细刺来支撑肌肉。
鱼刺分布很规整,脊骨两侧的大刺去掉之后,剩下的鱼肉几乎没有小细刺。
她拿起一条大约三斤重的草鱼,左手捏住鱼尾,右手用刀背刮鳞,去鳞之后鱼身是银白色的。
接著剖腹,去內臟,去头去尾。
草鱼的头比鯽鱼大得多,肉也多,她没有丟,和鯽鱼头放在一起。
然后片鱼柳,刀从脊骨的一侧插进去,贴著骨头走,刀刃在骨面上滑过。
一片,翻面,另一片。
两条鱼柳,又大又厚,粉白色的,鱼肉纹理清晰,用手指按一下,紧实而有弹性。
她用刀子在鱼柳里隨便翻了两下,一根小细刺都没找到。
这就是草鱼,肉多刺少,怎么做都方便。
“这才是好鱼”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十多条鱼花了多久她没算,但感觉快了很多。
一条接一条,去鳞、剖腹、去头去尾、片鱼柳,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流畅。
这些鱼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堆白花花的鱼肉,堆在一个大盆里,越堆越高,越堆越满。
鱼头被她单独装在一个袋子里,草鱼头、鱅鱼头、鯽鱼头,大大小小的,堆了小半袋。
这些鱼头肉质肥厚,胶原蛋白丰富,用来做鱼头汤最合適不过。
鱼鳞、內臟、鱼尾等杂七杂八的东西被装在另一个袋子里,这些东西她打算先存著,以后说不定有用。
鱼鳞可以熬胶,內臟可以做肥料,鱼尾可以和其他杂碎一起煮汤。
在这个世道里,没有什么是真正的“垃圾”,只有放错了地方的资源,最后两个袋子都被她收进了空间。
处理完这批鱼,时间已经过了中午,灶台上摆著好几盆醃鱼肉。
徐小言动手將灶台清理乾净。
抹布沾了水,把案板上的鱼鳞、鱼血、內臟残渣全部擦掉,水槽里的杂物冲走,地面上的水渍拖干。
然后铁锅倒上油,开小火慢慢热著。
她把鱼肉从盆里捞出来,沥乾水分,放在案板上。
然后用刀背轻轻拍打,鱼肉的纤维在拍打中鬆散开来,再加上麵粉、盐、胡椒粉,用手揉匀。
麵粉和鱼肉的比例大概是一比五,这个比例是她凭感觉调的,麵糊不干不湿,捏起来不粘手,放在案板上不会塌。
铁锅里的油已经热了,小火慢慢热了將近十分钟,油温刚好。
徐小言抓起一块鱼饼,沿著锅边轻轻滑进去。
鱼饼入锅的瞬间,油花四溅,发出“滋啦”一声响,边缘迅速变成金黄色。
她动作很快,一个接一个地往锅里下,铁锅不大,一锅只能放七八个。
她把鱼饼在锅里转了转,让它们均匀受热,然后盖上锅盖,让热气在里面循环,要把鱼饼的中心也燜熟。
大约两分钟后,她掀开锅盖,用筷子把鱼饼挨个翻面。
翻过来的一面已经变成了漂亮的金黄色,油亮亮的,带著焦脆的边缘。
另一面还没有煎到,还是鱼肉本身的粉白色。
盖上锅盖,再等两分钟。
待两面都煎到金黄焦脆,她用筷子夹起来,沥了沥油,放在盘子里。
第一个煎好的鱼饼在盘子里冒著热气,金黄色的表皮上还带著油珠,滋滋地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