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交易中心还管別的吗”徐小言搅了搅碗里的粥,勺子碰到碗底,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噹声。
“比如租赁、办手续什么的”
“管啊”老板把毛巾搭在肩上“铺面租赁、押金抵扣、供货清单,一条龙服务。
我们当初开店就是在那办的,省了不少跑腿的功夫。
而且他们定期公示各类食材的指导价,还挺正规的”他接著补充了句。
“像您这样租个铺面,价格贵吗”
老板似乎完全不介意她的打听,从开始说话到现在,始终是一种有问必答的状態。
想来不是因为他没心眼,而是觉得自己说的这些东西不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反正价格就在那里,去问別人或者去交易中心看也能知道,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藏著掖著
“这就看地段了,最贵的当然是交易中心附近那几条街,人流量大嘛。
最便宜的是同其他区交界的地方,房租差將近一半。
具体的你也可以上『网上交易中心』看看,每个地段的均价都標得清清楚楚”。
“多谢老板”徐小言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已经不烫了,入口刚好。
她正想著要不要问下那个“代订购食材”的具体流程。
却见老板忽然压低声音,他的上半身往前倾了一些,表情变得有些神秘兮兮。
“不过啊,我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儿”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
“总有人神叨叨的,说什么要囤粮,每天下单让人送货上门,可铺子一天都不开门,你说奇怪不奇怪”
“租了店面不开张,就为了九折进货,把东西全堆里头”
他“嘖”了一声,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不理解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徐小言心中一动,开口问道“这种人多吗”
她的表情看似无动於衷,但握著筷子的手指比刚才紧了许多。
老板皱起眉头回忆了片刻“大概二十分之一左右吧”。
有些是家里人太多,为了那九折才租赁铺子,这种情有可原,毕竟一大家子要吃饭,一年省下来的钱可不少啊”。
他的语气在这里缓和了一些,带著对一大家子要吃饭这件事的理解和同情。
“至於另外的嘛”他的语气变回了困惑,但他没有把这些说出来,也许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徐小言垂下眼,目光落在粥碗里。
碗底还剩小半碗粥,米汤和水的分层在这个角度看得格外清楚,勺子在粥碗里轻轻搅动,从碗底舀起一勺,又倒回去。
囤粮、不开门、每天送货、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普通市民的节俭,反而像是一种有计划的囤货行为。
想到这里,徐小言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
她就说嘛,庆市的表面看起来这么繁荣美好,皮子底下肯定多少有点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这三大类东西每天都能用九折进货,长期下来能省不少钱,而且,万一真有什么变故。
她猛地打住,把最后一口粥喝乾净,强迫自己先把思绪拉回来。
囤货的事可以再细想,眼下还有一件更迫切的事:租铺子。
她原本上交易中心网站,不就是为了找房子么
只要租一间既能当仓库又能解决住宿的店铺不就行了么。
到时候她可以直接住在店铺里,反正商业铺面大多带个小阁楼或者后间,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这样一来,每个月能省下一大笔房费,这些省下来的钱正好拿去进货,多完美的计划。
既然有这么多人在悄悄地往铺子里堆粮食,多她一个又算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付款,推门走出了粥铺。
徐小言径直走到蓝月门前,抬手,敲门,但无人应答。
门缝里是黑的,没有光透出来。
“还没回来啊”徐小言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自己那间房的钥匙,进门。
她拉开背包拉链,那包曲奇饼乾躺在最里面。
牛皮纸袋被折了两道的那一面朝上,纸袋的表面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呈现出浅棕色的光泽。
她盯著饼乾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完全没想到的自己对“花钱买消息”这件事这么习以为常了呢
买的仅仅是曲奇饼乾吗分明是感谢那位年轻女人告诉她网址、教她怎么登录、解答她关於付款码的疑问的报酬。
她没有急著去洗漱,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把椅子从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