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抵达庆市
    路面是裂开的,裂缝里已经长出了草,那种草矮矮的,贴著地面蛮横生长。

    但越往里走,景象就越不一样了,混乱和秩序开始交替出现,废墟和完好並存。

    你走过一片倒塌的楼房,下一个街角就可能出现一幢完整的建筑。

    你踩过一堆碎玻璃,下一个路口就可能出现一段平整的水泥路面。

    这种交替让人產生一种错觉,觉得这座城市也没那么差,完全有恢復的可能。

    然后,一排排依山而建的建筑群乍然出现。

    那些建筑沿著山体的坡度向上延伸,从山脚一直到山顶,建筑风格极为统一,灰白色的墙体,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接著,大家又看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

    那河从山体的高处倾泻而下,在山体的岩石上撞出白色的水花,然后匯聚成一条湍急的河流,沿著山脚蜿蜒流淌。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河面,落在了城市的最上方的大坝,那是一座横亘在两山之间的混凝土结构。

    那结构太大了,大到你的眼睛需要花好几秒钟才能从左到右把它完整地扫描一遍。

    它的顏色是那种混凝土特有的灰白色,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水渍、裂纹、青苔、以及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在上面扎了根的植物的绿色点缀。

    大坝意味著什么电、水、控制!

    有水,就能维持基本生命体徵,好好活下去。

    有电,可以让的食物不腐烂,可以让伤口被消毒。

    有控制,可以调节水流,既防洪又防涝。

    这三个词,每一个在末世里都是奢侈品,而在庆市这里,它们是日常。

    跟隨大部队进入庆市后,徐小言发现那些建筑都很完整,这意味著它们的抗震级別很高。

    窗户玻璃在阳光下反射著光,有些窗台上甚至摆著花盆,里面种著各种各样的植物。

    有绿萝,藤蔓从窗台上垂下来,一直垂到下一层的窗户上方,在风中轻轻地摇晃著。

    有吊兰,叶片细长,顏色翠绿,叶尖上带著一点枯黄。

    还有徐小言叫不出名字的、开著小花的植物,花的顏色是粉红色的,很小,很密。

    街道很乾净,路面铺著灰白色的石板,石板之间的缝隙里长著青苔,踩上去的时候脚底会感觉到一种微弱的阻力。

    “小言”蓝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但徐小言听到了“这里是真的吗”

    徐小言没有回答,她不確定自己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也想问同样的问题,是真的吗还是她太渴望看到一个“正常”的地方之后,大脑自己製造出来的幻觉

    穿过一道厚重的拱门之后,街道骤然变宽,比那边宽了至少三倍。

    视线一下子打开了,不再是被两侧的墙壁挤压著的感觉,两边的建筑也变了,从四五层一下子跳到了十几层。

    那些高层建筑的外墙刷著米白色和浅灰色的涂料,顏色有些地方脱落,露出

    但整体的色调是统一的,依然是米白和浅灰交错在一起。

    这些建筑的窗户密密麻麻的,里头探出无数个脑袋。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所有人的脸都朝著同一个方向,他们这支队伍所在的地儿。

    那些目光也是各种各样的。

    有好奇的,他们震惊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有人过来投奔。

    有同情的,尤其是那些老人,他们的目光在队伍里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

    看到那些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被疲惫压得失去了表情的脸,他们的眉头会皱一下。

    有警惕的,他们在每一个陌生人的脸上停留零点几秒,然后在心里做一个快速的判断,这个人有没有威胁

    一位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从四楼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她的羊角辫扎得很高,很紧,辫梢上繫著两个粉红色的蝴蝶结,脸蛋红扑扑的,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

    她的手里举著一面小小的红旗,拼命地摇著那面旗帜。

    手臂的摆动幅度很大,大到她的整个上半身都在跟著晃动,羊角辫在她脑袋两侧甩来甩去。

    她嘴里喊著什么,声音被楼下的嘈杂淹没了,听不太清。

    也许是在喊“欢迎”,也许是在喊“来了来了”,但她脸上那种天真的、毫不掩饰的兴奋是任何噪音都盖不住的。

    她旁边站著一位年轻女人,大概是她的母亲。

    她的一只手扶著小女孩的肩膀,手指扣在小女孩的肩膀上,像是无声的保护。

    担心小女孩探出太多,不小心掉下去,另一只手捂著嘴,她的眼眶红红的,眼眶里含著泪。

    队伍在一条宽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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