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那边!”她拉著蓝月,朝那个方向跑。
身后,人越来越多,有人在黑暗中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和一连串的咒骂。
有人在慌乱中踩到了別人搭帐篷用的固定绳,被绊倒在地,摔得闷哼一声。
有人喊了一声“我的包!”,大概是被风吹跑了,然后那个声音就消失在风声里,再也没有响起过。
徐小言没有回头,不是不想回头,是不能回头。
她的脑子里没有別的念头,只有一个:走,走到那条沟壑里去,走到风小一点的地方去,走到安全的地方去。
蓝月的手被她攥得发疼,但她没有挣扎。
两三百米的距离,在平时只需要两三分钟就能走完,但今天,她们走了將近十分钟。
你往前迈一步,风就把你往后推半步,你迈两步,它推你一步。
然后,她们终於到了。
那条沟壑比徐小言在远处看到的样子要浅一些,大概只有不到一米深,底部是鬆软的沙土,踩上去会陷进去一小截。
但正如她所判断的,沟壑的走向和风向几乎是垂直的。
当她沿著沟壁坐下来、把后背贴在那面由沙土和碎石构成的垂直面上的时候。
徐小言感觉到风从头顶上颳了过去,她的身体感受到的风力,只有地面上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