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
还有的人是被其他小队的人捡到的,蜷缩在某个石缝里,瑟瑟发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人们从四面八方匯聚到那个被选作临时集结点的小山坡上。
每个人走近的时候,大家的目光都会投过去,他们希望从中发现自己认识的人。
还真有人认出了自己的家人,激动的衝过去抱住,一家人欣喜的哭成一团。
傍晚时分,各小队开始清点人数。
数字一个个报上来,匯总,再匯总,最终得出那个让所有人沉默的数字。
出发的时候是八万六千人,现在只剩下了七万两千人。
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后,各小队的队长被召集到一起开会。
徐小言离得不远,刚好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对话碎片,中间夹杂著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但核心问题很快就清楚了,前面那条河。
山洪过后,河水暴涨,水流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水位也高出许多。
原来的蹚水方案已经废了,顾队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沉稳但沉重:“不能再走原来的路了,太危险,必须绕路”。
“绕多远?”有人问。
“多走二三十里,从上游的浅滩过”顾队说:
“我去探过了,上游有一段河面比较宽,水流分散,水位也浅,最深的地方大概到腰”。
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提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想但不敢说出口的问题:“绕路?也不知道民眾带的口粮够不够”
几名队长同时开口,声音交织在一起,听不太清楚具体说了什么,但语气里那种焦虑和无奈是相通的。
口粮问题这几天已经成了悬在每个人头顶的一把刀。
补给车迟迟不来,每个人手里的压缩饼乾越来越少,有人已经开始每天只吃半块,把另外半块攥在手心里不捨得吃。
顾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够也得走,留在这就是等死,绕路还有一线生机”。
没有人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