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的哭喊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徐小言回过头,从高坡上往下看,刚才的宿营地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浑浊的黄水咆哮著,卷著乱七八糟的杂物往下游衝去,水面上漂浮著无数个黑点,有些是树枝,有些是背包,有些是人。
几万人的队伍,被这场山洪冲得七零八落。
士兵们冒著生命危险,顺著山壁滑下去,把靠近高坡的落水者一个个拉上来。
有个士兵滑下去的时候被一块滚落的石块砸中了肩膀,整个人在泥水里翻了一个跟头。
但他咬著牙爬起来,把那个已经快被水冲走的老人一把拽住,拖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的肩膀明显已经抬不起来了,左臂垂在身体旁边,但他还在救人,用一只手,把那些在水里挣扎的人一个一个地往上拉。
水还在涨,高坡下面,靠近边缘的地方,不断有人从水里被拉上来。
拉上来的人中,有的浑身湿透,嘴唇发紫,一直发抖。
有的在哭,感恩被救。
有的在吐水,边吐边乾呕。
有的一上来就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嚇坏了旁边的人。
也有人没有被拉上来。
徐小言眼睁睁地看著一名年轻女人,抱著一个孩子,被水衝到了高坡的正下方。
她伸出手,差一点就能够到士兵递过来的树枝,但就差那么一点,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