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在右腿落地的那一刻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迟疑,但她没有停下来,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
队伍又重新动了起来。
时间在这个地下迷宫里变得毫无意义。
徐小言的腿开始发酸,酸了之后是疼,疼了之后是麻木,她偶尔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脚,確认它们还在动。
她的背包越来越重,趁著黑暗,她將背包里的重物直接收进了空间,让自己轻鬆点。
蓝月的情况比她还差,步子已经小到几乎是在原地踏步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对讲机里的声音越来越频繁了。
徐小言已经分不清那些指令是给哪一队的了。
只知道每一次对讲机响起,队伍就可能会停,可能会转向,可能会折返,可能会在原地等上不知多久。
后来徐小言才知道,他们在这段地道里走了整整八个小时。
有人在地道里放声高歌,有人把珍藏了很久的东西翻出来吃掉了,像是一种“如果走不出去,至少死之前吃饱了”的仪式。
徐小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最后两个小时的,然后她看到了光。
那光从地道的前方透过来,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光斑,然后那个光斑越来越亮,直到她走出了地道。
天光將她周身覆盖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不是怕光,而是眼睛已经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突然接触到真正的、来自天空的光线,刺得她眼前一片花白。
她用手遮在眉骨上方,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慢慢地让光线渗进来。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