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什么是落地雷,但刚才那种震动感,怎么想都不像是普通的雷声能造成的。
但她也没有追问,只是又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吐出一个字“嗯”。
大厅里安静了大概有十几秒,每个人都在等待第二声巨响,但有的时候,等待本身就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约莫过了三分钟,大厅里才断断续续地重新有了人声。
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东南角冒出来,嗓门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听得格外清楚“是打雷吧?刚才那是雷吧?”
紧接著又有人接话“放屁,哪有雷打成这样的,震得我牙都鬆了”。
第三个声音更远一些,带著些暴躁“管他娘的什么,別砸下来就行”。
然后四面八方都响了起来,有人说是雷,有人说是爆炸,有人说是地震。
有人只是抱著膝盖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眼睛一直盯著穹顶,一眨不眨。
议论声从稀稀拉拉的几句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嘈杂。
几千人同时说话的声音匯成了低频嗡鸣,还有些孩子被巨响嚇的哭出了声,更增添了几分混乱。
徐小言偏过头看了蓝月一眼,蓝月还保持著仰头的姿势,下頜线绷得很紧,她没再说话,但搭在徐小言胳膊上的手还没鬆开。
徐小言拍了拍她的手背,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