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生嚼了几片尝鲜。
头两个小时什么事都没有,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还有人端著碗串门,互相品尝对方采的菌子,交流哪片山坡的菌子最多、哪种菌子最香。
交易点附近瀰漫著各种菌汤的香气,混著柴烟的熏味,热热闹闹的,像是在过节。
到了晚上八九点钟,出事了。
先是营地东侧那顶灰色帐篷里传出了一声惨叫。
那声音不像是疼,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嚇到了。
附近的人跑过去一看,发现住在那顶帐篷里的年轻男人正蜷缩在防潮垫上。
浑身发抖,眼睛瞪得铜铃大,嘴里不停地喊著“蛇!蛇!到处都是蛇!”
他的手指在空中胡乱地抓挠,指甲把自己的手臂划出一道道血痕。
但他说那不是血,是蛇的口水,是粘稠的、绿色的、正在腐蚀他皮肤的东西。
他的同伴蹲在旁边,手足无措,想按住他又怕伤到他,只能一遍一遍地说“没有蛇,你看错了,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年轻人不听,他的眼睛圆睁著,目光在帐篷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扫视。
仿佛那些只有他能看到的蛇正在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
没过多久,另一顶帐篷里也有人开始呕吐,整个人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他妻子在旁边急得直哭,一边哭一边帮他拍背,但没有任何作用。
他吐到后来连坐都坐不稳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说头晕,天旋地转的,帐篷在转,地面在转,天上的星星也在转。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营地里飞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