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到时候吼一声,我马上过来支援”。
蓝月靠在松树树干上,双手抱胸,一直死死盯著那个灰夹克男人的背影。
听到徐小言的话,她慢慢直起身来,把围巾从脸上扯下来,露出那张已经涨得微微发红的脸。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脆响,然后她歪了歪头,左右各扭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同样清脆的声响。
“放心,我能行”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狠劲儿:
“不打的他满地找牙,难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徐小言將镜头稳稳对准她的背影。
屏幕里,蓝月的身影在晨光中急速移动,她衝过两顶帐篷之间的窄缝,绕过一堆散放的木柴,直奔男子所在的那顶帐篷而去。
灰夹克男人正好从那顶帐篷里退出来。
一只手还捏著刚从里面翻出来的东西,一袋没开封的方便麵,另一只手正在拉帐篷的拉链。xshb-ook.c-o!/p>
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被蓝月一把揪住了衣领。
“你他妈——”男人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
整个人就被蓝月猛力一拽,踉蹌著往前扑了两步,手里的方便麵飞了出去,落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蓝月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另一只手直接抡了上去,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本能地往后缩,但衣领还被蓝月攥著,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挣脱不开。
他这才看清打自己的人是谁,一个头髮散乱、眼睛通红的女人,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不要命的疯劲儿。
“小偷,一定是你偷了我睡袋!”蓝月的声音尖锐而愤怒。
男人终於反应过来,用力一挣,把衣领从蓝月手里扯了出来,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本能地举起双手挡在脸前。
嘴里含混不清地说著什么,像是“你认错人了”,又像是“你凭什么打我”。
但蓝月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整个人又扑了上去。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男人的身量比蓝月高半个头,胳膊也粗,但他显然没有蓝月那种豁出去的狠劲儿。
蓝月像是完全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拳头、膝盖、甚至脑袋都成了武器,劈头盖脸地往对方身上招呼。
那个男人一开始还想还手,被蓝月一拳头捶在鼻樑上,酸得眼泪直流,顿时失了斗志,本能地开始后退、躲闪、逃跑。
蓝月追著他打,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营地里躥了起来。 灰夹克男人抱著头,弯著腰,东躲西藏,绕过帐篷、跨过背包、踩进水坑,蓝月追在后面,脚步又快又狠,嘴里不停地骂著:
“跑!你再跑!你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跑!你翻我帐篷的时候怎么不跑!”
男人被追得实在跑不动了,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一顶帐篷的拉绳上,帐篷被扯得歪向一边。
他挣扎著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蓝月已经赶到,一脚踹在他的大腿上,他又是一个趔趄。
男人的哀嚎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闷哼变成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救命——救命啊!打人了!打人了!”
这声音终於惊动了附近的人,先是一位刚走回营地的中年妇女,看到这满营地的狼藉和两个扭打在一起的身影,愣住了。
紧接著,几个正在伐木的人也被惊动了,纷纷赶了出来。
不到两分钟,就有七八个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有的手里还拿著斧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惊讶,从惊讶到茫然。
他们站在三四米外,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看著营地里这场突如其来的“武打戏”,一时之间谁都不知道该帮谁。
帮那个男人?可他是个生面孔,而且身上还穿著灰夹克,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帮那个女人?她虽然追著別人打,但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和嘴里不断喊出的“偷睡袋”“翻帐篷”似乎又说明她才是受害者。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个男的是谁?哪个团的?怎么没见过?”
还有人试图上前拉架,但看到蓝月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又缩回了脚。
只是远远地喊了一句“哎哎哎,別打了別打了,有话好好说!”
但没有人听他的。
蓝月还在追,男人还在跑,徐小言在不远处举著手机,镜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