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片山到斜对面那座山,中间隔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山沟。
白天走可能不算什么,但雨天夜里摸黑赶路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邱大勇选了一条沿著山腰横切过去的路线,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左边是长满灌木的缓坡,右边就是黑黢黢的沟壑,看不清下面有多深,只听见隱约有水流动的声音。
“小心脚下,这块石头是松的”邱大勇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提醒一句。
他的手电筒照著前面的路,光柱在碎石和树根之间跳跃,留下一地明灭不定的光斑。
蓝月走在中间,一手拎著袋子,一手扶著路边的树干保持平衡。
脚下走得磕磕绊绊,好几次踩到鬆动的石块,身子歪了一下又赶紧稳住。
徐小言断后,步子比前两人稳一些,但也不敢大意,这要是摔一跤,包里那些松脂洒出来不说,人弄伤了就得不偿失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脚下的路渐渐宽了一些,两侧的树木也变了样。
白樺树的银白色树干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松树那粗糙深褐、布满鳞片状裂片的树皮。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从白樺特有的清涩气息,慢慢过渡到松脂那熟悉而浓烈的清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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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邱大勇停下脚步,手电筒往前方一照,光柱扫过一片不算大但颇为密集的松林。
这片松林依著山势生长,从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脊线上。
树干不算太粗,但长得密,一棵挨著一棵,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把夜空遮得严严实实。
徐小言深吸一口气,那股松脂的香味比之前那片混交林浓郁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甚至不需要用手电筒去照,光凭气味就知道,这片林子的松脂產量,绝对比刚才那片强得多。
“这片有多大?”蓝月已经按捺不住了,手电筒的光在林间来回扫动,像是在丈量这片“战场”的面积。
“小半片山吧”邱大勇把手里的编织袋重新挎到肩上“从这儿往上走,一直到山脊线那边,都是松树。
山脊另一侧全是樺树,別研究这些了,抓紧吧,等人来就麻烦了”。
他说完已经迈步走进了松林,手电筒的光柱立刻被密密麻麻的树干切割成无数碎片。
徐小言和蓝月也不再耽搁,各自选了一个方向,散了开来。
耗费了將近两个小时,三人终於把这片不大的松林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手电筒的光束在每一棵松树的树干上停留、扫过、再停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松脂的树疤和裂缝。
徐小言的指尖已经被松脂粘得发硬,指甲缝里嵌满了褐色的树脂碎屑,用小刀刮都刮不乾净。
她拎著袋子走回约定好的集合点,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松树下。
她把袋口撑开,借著手电筒的光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五斤出头的样子,最多不超过六斤。
蓝月和邱大勇也陆续从林子不同方向钻了出来。
蓝月的裤腿上糊满了泥巴,头髮上掛著几根松针,整个人看起来像在林子里打了几个滚,但眼睛亮得嚇人。
邱大勇倒是精神头最好,虽然脸上也沾了灰,但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手里那只编织袋鼓鼓囊囊的。
三人把袋子凑到一起,挨个掂了掂,又相互看了看,发现重量居然差不多,都在五斤上下,差距不超过半斤。
邱大勇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双手叉腰,仰头朝黑漆漆的夜空长出一口气,那语气里带著一种抑制不住的狂喜:
“发財了,发財了!加上刚才那片林子找到的,我今晚少说弄了八九斤,那就是六七十块压缩饼乾!”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一下“够我歇好一阵子了,我可以在驻扎地躺上一段时间不用干活!”
他说著就地转了一圈,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整个人沉浸在一种近乎眩晕的兴奋里。
徐小言低头看了一眼腕錶,錶盘上的数字显示23:02。
她把目光从腕錶上收回来“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交易点要明天早上七点才开门。
咱们抓紧时间回去休整一下,洗把手,睡几个钟头,明早赶在第一批去兑换”。
她说完看向蓝月,蓝月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累了一天一夜,膝盖都是软的,再不回去歇会儿,明天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然而邱大勇却摇了摇头,他把编织袋的袋口扎紧,拎起来掂了掂。
“我准备带著帐篷蹲交易点去,抢个最前面的位置,明天一开门,我要第一个衝进去兑换”。
两人同时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