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一刀见血
    她很无奈,白天被那个黄牙汉子扯住手臂的时候,她就有过这种感觉,一种“为什么又是我”的困惑。

    难道就因为她是年轻女孩子,都觉得她很好欺负嘛?

    都是些什么人啊,她在心里嘆了口气,对这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来的烂人烂事已经懒得生气了。

    徐小言现在只想解决问题,用最快、最有效、最不会留下后患的方式。

    她庆幸自己空间里还有几顶帐篷,这个坏了不打紧,缝缝补补將就用著就行。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修补的流程,外帐被划开的口子用胶带从內外两侧贴上。

    没错,她准备直接动刀子,没有任何“要不要先问问是谁”之类的多余念头。

    这个半夜拉帐篷的行为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坏人就是蠢人。

    坏人知道自己在伤害別人,蠢人不知道自己会伤害別人,但结果是一样的:她的安全受到了威胁。

    徐小言不可能在凌晨的黑暗中,隔著两层帐篷布,和人讲道理、问缘由、分辨善恶,她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义务。

    帐篷的拉链又被往下拉了一小截,这一次动作比之前大了一些。

    可能是觉得之前几次试探都没有引起反应,胆子大了些,也可能是夜深了,周围更安静了,他想儘快得手。

    徐小言的眼睛已经適应了帐篷內的黑暗,门缝已经开了大约十几厘米,一股带著雨水腥气的空气从缝隙里挤进来。

    一只手,从门帘外面伸了进来,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著黑泥,手背上是粗糙的皱褶。

    徐小言右手握住刀柄,对准那只手的手背,直接捅了进去。

    刀刃深深的扎进手掌中,一小股暗红色的、温热的血,滴在帐篷的底布上,在黑暗中看不出顏色,但能闻到铁锈腥味。

    一声男子尖叫声响了起来,短促而尖厉。

    却又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人为地压制了下去,像是意识到自己不该发出声音,或者被人捂住了嘴。

    手掌心被捅穿的那一刻,那个人本能地想把手缩回去,但刀还在里面,缩的动作用力越大,伤口被撕扯得越厉害,反而更疼。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掌上插著一把刀,刀柄的一端还握在徐小言手里,挣扎不了,退不出去。

    徐小言没有鬆手,甚至没有去看那张从门帘缝隙里那张疼痛扭曲的脸。

    她只是在確认,刀刃刺入的角度、深度、位置,从手上的感觉反馈回来,她知道自己扎准了。

    没有扎偏至手指头,扎到的正是掌心的正中央,是最疼、最影响功能、最难癒合的位置。

    这个位置,肌腱多,神经密,癒合慢,够他记很久。

    似乎还嫌不够,她將刀柄在掌心里转动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刀刃切割著之前没有被切到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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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的手猛地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尖叫声变成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痛呼“唔——唔——”。

    徐小言这才肯拔出刀来,刀刃从掌心里抽出来的那个瞬间,能感觉到被收缩的肌肉和癒合中的组织紧紧包裹住的吸附力。

    刀身带著一条细细的血线,在黑暗中闪了一下暗红色的光。 那个人慌忙把手缩了回去,似乎还想喊,但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只手从他的身后伸过来,用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手掌压在他脸上的力度很大,大到能把他的喊声硬生生地按回到喉咙里去。

    另一只手从他的腋下穿过来,扣住他的肩膀,用力往后拉,很快就被拉离了现场。

    附近有人过来了,帐篷外面的树林里,从不同方向传来了一些声音。

    有人被尖叫声吵醒了,嘟囔著,撑起身体,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有人提高了声音问“怎么了”,没有人回答。

    有人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了几下,又缩回去了。

    徐小言坐在帐篷里,手里还握著那把水果刀,刀刃上的血顺著刀身往下淌,滴在她手背上,温热的,黏黏的。

    帐篷外,雨还在下,远处有人声在说话,很快又安静下去了。

    她把手和刀伸到帐篷外面,让雨水衝掉那些血,再把帐篷拉链拉好。

    本来以为要扎破帐篷,没想到那人竟然直接伸手进来,省了她好些事。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隔日,约莫又走了大半天的行程,周围的窃窃私语突然变多了。

    她抬起头,顺著人群的目光往前看,然后看到了群山的山脚,层层叠叠的山峦从地面拔地而起。

    山体是棕色的,山腰以上间或缠绕著灰白色的云雾,山脊从近处延伸到远处,直到最后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际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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