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架子靠墙摆著,架子上倒是摆满了东西,但跟她想像的“超市”完全两个概念。
吃的就那么几样,靠门口这排架子上堆著摞得整整齐齐的干饼子,用透明塑胶袋装著,能看到里面灰白色的饼面。
旁边是大米,不是袋装的,是散放在几个大塑料桶里,桶上贴著纸条,用记號笔写著“大米”两个字。
再过去是黄豆,编织袋口敞著,露出里面土黄色的豆子。
旁边还有淀粉肠,一根根散放在纸盒里,这东西她都好久没见到过了,之前囤货的时候忘记囤了。
边上还堆叠著桔子罐头和黄桃罐头,品相看著挺诱人。
旁边是小包装袋封装的的沙棘干,顏色红艷艷的。
就这些了。
但另一边,她转过头,看向隔壁那间屋子。
东西比吃的多多了。
电风扇靠墙摞著一堆,落满了灰,有台扇也有落地扇,各种牌子都有,新旧不一。
有几个看著还挺新的,塑料外壳还泛著光泽,有几个就破旧多了,网罩都歪了,扇叶上沾著黑乎乎的污渍。
蓄电池也很隨意的堆叠著,个头不大,上面印著各种商標。
旁边是充电宝,装在纸箱里,纸箱敞著口,能看见里面五顏六色的充电宝挤在一起,有的连包装都没拆。
柜檯上还有游戏机掌机,红白机,甚至还有个落灰的psp,黑色的外壳上划痕累累。
手电筒是最多的,大大小小都有,塑料壳的,金属壳的,头戴式的手持式的,乱七八糟堆在一个纸箱子里。
旁边还有电池,散放在一个塑料盆里,五號七號混在一起,分不清个数。
徐小言站在那儿,看著这些东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吃的少得可怜,用的倒是五花八门。
手机游戏机这些东西,现在能干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喝,连电都没有,拿来当砖头使?
但她没吭声。
前头还有几个人在挑东西,她就站在后面等著,眼睛继续往四周扫。
然后她看见墙上的公示牌了,白底黑字,列印的,边角有点翘,用透明胶粘在墙上,字挺大,隔老远就能看清“食品类每人次每周限购5公斤”
徐小言盯著那几个字,愣了两秒。
她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前面那些人挑那么久了。
五公斤听著不少,但真要换算成具体的大米,五公斤就是十斤,够一个人吃多久?省著点吃,十天半个月。
但要换成干饼子,那玩意儿压秤,五公斤没多少块。
换成黄豆,能煮几顿粥?
换成淀粉肠,也就几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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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额,那就得精打细算。
前面那个老太太正弯著腰,对著那桶黄豆看了半天,伸手进去抓了一把,又放下,再抓一把,再放下。
旁边站著的售货员也不催她,就靠在墙上等著。
老太太旁边是个中年男人,正在看那些干饼子。
他拿起一袋,掂了掂,放下,又拿起另一袋,再掂了掂,皱著眉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算什么帐。
再往前,靠门口那儿站著一对年轻男女,正在小声商量什么。
女的指著架子上的罐头,男的摇头,女的又指指火腿肠,男的还是摇头,最后女的嘆了口气,没再说话。
徐小言站在后面,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她想起刚才在路上听那些人说的军方都是晚上运过来少量,也就是说,今天有这些东西,明天不一定有,今天没买到,下周可能也没得买。
她往前挪了两步,现在前面只剩两个人了,那位老太太终於挑好了黄豆,颤颤巍巍地拎著一个小布袋往门口走。
士兵在电脑上录入什么,头也不抬地说“下一个”。
中年男人还在那儿掂干饼子,听见喊声,匆匆忙忙拎起一袋走过去。
徐小言的目光从那些货架上慢慢扫过,吃的她都不缺,但她还是得买点什么,来都来了,空著手出去,太扎眼,而且她还得试探下收东西的规矩。
她抬起头,看向那位售货员,她正在给中年男人称干饼子,称完,他在电脑上记了一笔,然后说“三斤八两,下一位”。
中年男人拎著饼子走了。
徐小言往前跨了一步,站到柜檯前。
“那个”她压低声音“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儿收东西吗?”
那女人按著键盘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收”她说,声音平平的“但要看是什么东西”。
徐小言心里一松,手往背包里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