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枪声
突时有耳闻,使用棍棒的情况也偶有发生。 但直接动用制式或非法改装的枪械,在相对核心的居住区域公然开火?

    这不仅仅是治安事件,这是可能引发区域恐慌、招致基地武装力量强力干预的严重暴力犯罪!

    徐小言按开了胶囊仓门,“嘀——”一声轻响,仓门內部的机械结构转动,锁舌弹开。

    她竖起耳朵,紧张地捕捉著门外的动静。

    枪声没有再响起。

    但隱约能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叫喊、奔跑的脚步声,以及似乎有车辆紧急启动、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

    混乱在蔓延,但被厚重的楼门隔开,显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她所在的房间,胶囊仓中接二连三响起了仓门打开的声音。

    “我好像听到枪声了——”

    “是枪声吗?你们听到了吗?”

    “谁?外面怎么了?”

    “刚刚才是什么声音?”

    几张惊疑不定、带著睡意或紧张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灯光下,能看到他们眼中清晰的惶恐。

    住在徐小言斜对面仓位的一位中年女子带著明显的不確定和惊惧“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嚇醒了好响”

    “是枪声吗?我听著我听著就是枪声!”

    隔壁仓一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的声音紧跟著响起,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哭腔。

    她紧紧扒著门框,身体大半藏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眼眶已经红了。

    “外面出什么事了?有人火拼?还是巡逻队抓人?”

    另一个方向,一个相对镇定的女声传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中也充满了忧虑和警惕“这动静不像是小事”。

    这几道目光,最终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最先打开仓门的徐小言身上。

    徐小言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中凝聚的急切、恐惧、探寻,以及一丝微弱的、寄託於她能带来確切消息的希望。

    她摇了摇头“我刚也在仓內睡觉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抬起手,有些无力地指了指楼门外的方向“就听到那边——”

    她凭藉记忆,大致指了一下枪声传来的方位“传来几声特別响的声音,就是就是很像电影里的枪声”。

    听到她的话,那几张探出的脸上,失望与更深层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有时候,不知道具体情形的未知,比知道一个糟糕但確定的情况更让人不安。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安生了”中年女人颓然地嘟囔了一句,肩膀垮了下去。

    年轻女孩的啜泣声稍微大了一点,她把脸埋进了臂弯里,肩膀轻轻耸动。

    那个相对镇定的那名女子嘆了口气,沉声道“不管是什么,今晚最好都別出去了,锁好门,警醒点,外面不太平”。

    她的话得到了其他人无声的赞同,“咔噠”、“咔噠”的锁仓声接连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徐小言也將仓门锁死,还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门锁是否牢固。

    直到完全置身於这个绝对私密的胶囊仓內部,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敢稍稍放鬆一丝。

    刚刚因为“寧静致远”大姐关於检查站的消息而略有放鬆的心情,此刻被这近在咫尺的暴力事件,彻底蒙上了一层阴影。

    徐小言蜷缩在铺位上,双臂环抱住膝盖,將脸埋在臂弯里。

    c区的夜晚,真是不平静啊。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很多东西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一粒子弹,就能轻易终结所有努力和未来。

    黑暗中,徐小言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银叶。

    她的空间里有各类物资,甚至还有水果刀,但此刻心里却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刀具的局限性,在枪械面前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是一个女孩子,身形不算强壮,力气也远不如大多数成年男性,在近身搏斗中,一把刀能带来的优势极其有限。

    对於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她来说,在真正的衝突中,更大的可能是因力量悬殊而被对方轻易夺走凶器,反过来成为伤害自己的工具。

    刀具需要极其近距离的接触才能发挥作用,这本身就意味著巨大的风险,意味著你必须先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內。

    面对持有枪械的暴徒,或者哪怕只是人数占优、手持棍棒等长武器的袭击者。

    她手里的刀,恐怕连最基本的威慑都做不到,更別提有效自卫了。

    对方完全可以在她根本无法近身的距离外,就轻易地制服或伤害她。

    如果如果我也有一把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