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离开的时候太过匆忙,只带走了值钱或紧要的东西。
而这些带著生活痕跡却无甚价值的零碎,便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徐小言现在需要找个地方过夜,但那些半塌的泥土屋显然不行,不仅霉味刺鼻,更有隨时倒塌的风险。
至於那个漂浮著死鱼、恶臭瀰漫的小水塘,更是让她避之唯恐不及。
她的目光投向村落后方那片在月光下显得黑黢黢的山坡,想著爬上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个平坦避风的地方。
她沿著一条被荒草覆盖、几乎看不出痕跡的山路向上爬去,还未等她开始认真寻找合適的露营地点。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就在山坡相对平缓的台地上,几块规整的田地里,竟然生长著密密麻麻的甘蔗!
徐小言几乎是小跑著衝下去。
来到田边,她抽出背包里的西瓜刀,选中一根较为粗壮的甘蔗,手起刀落,“咔嚓”一声脆响,一截甘蔗便被她握在手中。
她快速削去坚硬的外皮,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
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带著植物特有的芬芳,驱散了连日来压缩饼乾带来的腻味。
她兴奋地抬眼望去,粗略估算,这样的甘蔗田至少有四块。
而旁边,还有两块田地的植株叶片早已枯萎发黑,耷拉在泥土上,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那是什么?”
她心生好奇,暂时按捺住收割甘蔗的衝动,小心地爬下田埂,走到那两块覆盖枯败枝叶的田地旁。
徐小言从空间里取出一双园艺手套和一把小锄头。
蹲下身,选定一株枯萎的藤蔓根部,小心地刨开泥土,几下之后,锄头触碰到了埋在土里的块状物。
她放下锄头,用手轻轻扒开鬆软的泥土,几个红皮、纺锤形的果实赫然出现在眼前!
“好傢伙!竟然是番薯!”她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看著眼前这些甘蔗和番薯,她果断做出了决定:
今天晚上不睡觉了!必须趁著夜色掩护,將这些甘蔗和番薯全部收割,收进空间!
机会稍纵即逝,谁知道明天这里会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徐小言根据枯叶的方位按序採摘,她先是用手顺著枯藤的主茎找到根部的大致范围。
然后才拿起小锄头,在距离根部约莫半掌远的地方下锄,小心地將周围的泥土刨开,形成一个鬆动的土圈。
接著,她放下锄头,戴上手套的双手探入鬆软的泥土中。
轻轻握住番薯的主体,左右摇晃了几下,感受著根系与土壤的粘连,再顺势向上一提。
一嘟嚕大大小小、红皮饱满的番薯便被完整地拔了出来! 抖落根须上的泥土,將番薯一个个掰下直接放进空间。
收完两块地的番薯后。
她握紧西瓜刀,左手紧紧握住甘蔗的中下部,右手则挥起西瓜刀,瞄准甘蔗靠近根部的坚硬关节处,用力斜劈下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调整角度,又是利落的几刀,彻底將甘蔗与根系分离。
放倒这根长长的甘蔗后,她並没有停手,而是继续挥刀,削去顶端过於青嫩的部分和那些已经乾枯或带虫眼的叶片。
只保留最精华、最易保存的紫色茎秆,处理完后便將其放进空间。
月光下,她的身影在田埂间忙碌不休。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后背,额头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手臂因为持续挥动刀具而开始酸胀发麻,但她丝毫不敢停歇。
当最后一根甘蔗被收入空间,徐小言累的几乎瘫坐在了地上。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用了整整一夜时间,终於將所有的甘蔗和番薯收拾完毕。
此刻,强烈的疲惫感让她困的睁不开眼,手臂也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腰背更是僵硬酸痛的不像话。
“不行了一步也走不动了”她在心里哀嘆,原本计划白天赶路、晚上休息的节奏,被这场意外的收穫全盘打乱。
她望著脚下被收割一空的田地,和远处那片寂静的、半塌的泥土屋,一个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冒了出来。
“反正已经赶不上部队了,急这一天也没什么用”
她喃喃自语,试图为自己的懈怠寻找理由,而且,这里虽然破败,但经过探查,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不如就在这个鬼地方再窝一天吧”。
她强撑著最后一点力气,挣扎著爬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山坡一处被几块大岩石和茂密灌木遮挡的背风处。
这里视野尚可,能观察到下方村落和小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