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腰间解下那个只有紧急情况下才能使用的、带有独立电源和定位装置的求救器。
那是一个黑色的、比烟盒略大的装置,上面只有一个醒目的、被透明塑料盖保护著的红色按钮。
老王拇指用力撬开塑料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这个信號,意味著採集队遭遇了无法独立处理的生存威胁。
按照预案,主力队伍的李队长会在接收到信號的瞬间,立刻率领所有士兵以最快速度赶来这个精確的坐標点进行救援!
按下按钮后,老王用手势向所有队员传达指令“最高警戒!原地隱蔽,非我命令,绝对禁止出声,禁止移动!等待救援!”
命令下达,气氛凝固到了冰点,所有人都蜷缩在掩体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沉重的拖曳声和树枝断裂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几十米外,甚至能隱约闻到一股隨风飘来的、带著土腥和腐烂气息的异味。
徐小言紧紧攥著胸前装有沙棘果的小布袋,她与翁北雁、王雨铭、翁南雀交换著惊恐却努力保持镇定的眼神。
他们知道,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救援队能及时赶到。
沉重的窸窣声与树枝断裂声愈发逼近,浓密的灌木丛被一股蛮力粗暴地分开。
下一刻,三头体型硕大、鬃毛如钢针般竖起的野猪,瞪著猩红的小眼睛,从林间显露出骇人的身形。
野猪的体型很是庞大,性情狂躁,獠牙黄中带黑,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危险的光泽,嘴角淌著黏浊的涎液,粗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是野猪!快上树!”老王厉声喝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嘶哑。
老王命令一下,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反应迅速,就近寻找粗壮的树木,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
徐小言、王雨铭也心中骇然,求生本能驱使著他们冲向旁边一棵枝椏低矮的大树。
徐小言咬牙奋力向上,王雨铭在下面託了她一把,两人也险而又险地爬上了相对安全的树干。
然而,翁南雀却被恐惧攫住了。
她试了几次,手脚发软,光滑的树皮让她无处著力,怎么也爬不上去,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哥哥!我…我上不去!”她带著哭腔喊道。
那三头野猪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其中一头最为雄壮的公猪低下头,用蹄子刨著地,发出威胁性的哼叫,眼看就要衝过来!
“別怕!”翁北雁原本已经爬上了一半,见状毫不犹豫地滑了下来。
他衝到翁南雀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托举,“快!抓住那根树枝!”
翁南雀被他猛地一推,双手终於够到了一根结实的枝干,但下半身还在空中乱蹬,无法借力上去,情况万分危急。
另一头野猪也开始躁动不安地逼近。
翁北雁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蹲下身,用自己的肩膀抵住翁南雀乱蹬的脚底,低吼道“踩著我上去!快!” 翁南雀愣了一下,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她忍著泪水,脚下用力一蹬哥哥坚实的肩膀,借著这股力量,她终於狼狈地攀上了树杈。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头最大的公猪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低著头猛衝过来!
翁北雁在妹妹爬上去的瞬间,就地向侧方一滚,险险避开了獠牙的衝刺。
然后毫不停顿地扑向最近的树干,在野猪调转方向的间隙,飞快地攀爬而上。
另一边,老王在眾人爬树的同时,已经背靠著一棵大树作为掩护,马上再次接通了通讯器。
语速极快地向正在赶来的大部队更新情况“老鹰老鹰!这里是採集队!已確认威胁为三头雄性野猪!极具攻击性!
我们已被迫上树躲避!重复,目標具有极强攻击性,请求携带枪枝,完毕!”
他必须明確告知风险等级,让主力队伍做好充分准备,普通的棍棒和冷兵器恐怕难以对付这些皮糙肉厚、陷入狂躁的野兽。
通讯器里传来李队长冷静却带著肃杀之气的回应“收到!坚持住!我们已加速接近,携带自动步枪!保持隱蔽!”
树下,三头野猪围著几棵“住”了人的大树,暴躁地打著转,用獠牙衝撞著树干,或用身体猛烈蹭刮,弄得树木一阵摇晃,落叶纷飞。
树上,眾人紧紧抱著树干,脸色苍白。
徐小言看向严阵以待的老王和士兵们,只能咬紧牙关,在心中默默祈祷李队长他们的脚步能再快一些。
空气中瀰漫著野猪身上的腥臊气和一种一触即发的致命危险。
野猪狂暴地用头一次次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