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逃脱
    徐小言的心猛地一沉。

    王雨铭已经迅速將背包甩到身前,做出了防御姿態,然而,还没等他们完全反应过来。

    身边的翁北雁却猛地一把抓住妹妹翁南雀的手腕,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嘶哑地喊道“跑!跟著我!別停下!!!”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著妹妹,像离弦的箭一样朝著与那伙人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徐小言和王雨铭虽不明就里,但翁北雁那发自本能的恐惧做不了假,两人毫不迟疑,立刻转身跟上。

    身后那伙人见他们逃跑,马上发出一阵含糊的吆喝,加快了追赶的步伐。

    他们显然对这片废墟的地形极为熟悉,脚步声在断壁残垣间迴荡,紧追不捨。

    四人拼尽全力在瓦砾堆中奔跑,肺像要炸开一样疼。

    徐小言边跑边气喘吁吁地问前面的翁北雁“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翁北雁头也不回,声音在奔跑中断断续续,带著哭腔和巨大的恐惧:

    “他们的眼神和那些人很像很像!我和南雀之前在一个村子躲夜,曾亲眼看见好几个人,拿著刀棍把两个躲在屋脚的小孩活活打死,然后生火分著吃了!!”

    “这不可能!”王雨铭闻言,脚下一个踉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过去多久?就有人敢吃人肉了?!法律呢?警察和军队放哪儿了?!”

    翁北雁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苦涩“法律?从大地震开始,我和妹妹就没见过警察或者当兵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运气能碰上部队的!

    我们能活到现在,是靠翻垃圾堆,捡別人不要的、甚至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一路熬过来的!!”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將徐小言和王雨铭心中尚存的一丝对秩序的幻想浇得透心凉。

    身后的叫骂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如同跗骨之蛆,紧咬不放。

    那六个手持利器的男人显然体力充沛,对这片废墟了如指掌,利用断墙和障碍物不断缩短距离。

    恐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臟,尤其是翁南雀,她呼吸急促,几乎是被哥哥拖著往前跑。

    “不能一直直线跑!他们比我们熟地形!”王雨铭嘶喊著,目光急速扫视周围,他注意到右侧有一条狭窄的、堆满建筑垃圾的小巷“右拐!进巷子!”

    四人猛地扎进小巷,巷子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摇摇欲坠的高墙。

    这虽然限制了速度,但也有效阻挡了追赶者的视线,暂时打断了他们直接的追击路线。

    “北雁,南雀,跟紧我!”徐小言喊道,王雨铭则边跑边用力踹倒巷子里堆积的破旧家具和竹筐,试图製造更多障碍。

    追赶者显然被激怒了,叫骂声更加凶狠。

    他们追进小巷,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需要小心避开地上的杂物和头顶可能坠落的砖石。

    “这样不行,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来!”翁北雁气喘吁吁,脸上毫无血色。

    绝望中,他忽然瞥见左前方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楼体倾斜,但有一个黑洞洞的门口。 “那边!那楼后面好像连著別的房子!”这是一个赌博,进入封闭空间可能意味著自断退路,但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进去!”王雨铭当机立断,四人鱼贯冲入小楼。

    里面昏暗无比,瀰漫著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地上散落著瓦砾和破碎的家具。

    王雨铭最后一个进来,立刻和翁北雁一起用力將一扇歪斜的铁皮门堵在入口处。

    虽然无法完全封死,但能爭取几秒钟宝贵的时间。

    “穿过去!找后门或者窗户!”徐小言拉著翁南雀,凭藉从门口透进的微光,跌跌撞撞地往建筑深处跑。

    这房子內部结构破坏严重,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越过倒塌的隔墙。

    终於在后墙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勉强可以钻出去。

    裂缝外是另一片相连的废墟,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小加工厂院子,堆满了生锈的机器和零件。

    “快!他们快进来了!”翁北雁听到身后铁皮门被撞击和撬动的巨响,四人迅速钻出裂缝。

    王雨铭目光一扫,看到院子角落有几个巨大的、看起来还算稳固的铁皮油桶。

    “帮忙!”他低喝一声,和翁北雁一起用力將两个油桶推倒,咕嚕嚕滚到那裂缝出口处,虽然不是完全堵死,但想要快速通过变得极其困难。

    做完这一切,他们不敢停留,立刻借著厂院里杂乱设备的掩护,向与来时相反的方向潜行。

    这一次,他们不再奔跑,而是儘量压低身体,利用阴影和障碍物隱匿行踪,每一步都轻而又轻。

    身后传来追赶者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搬动油桶的摩擦声,但声音被建筑阻隔,显得有些模糊。

    四人心臟狂跳,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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