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铭对此深表赞同“没错,希望能找到部队的临时驻扎地或者疏散点”。
虽然希望渺茫,但这成了支撑他们继续前进的一个重要目標。
於是,在確定了大致方向后,两人不再犹豫,踏入了更加浓重的夜幕中。
暗夜中的跋涉异常艰难,手电筒的光柱在泥泞破碎的道路上摇曳,能见度极低,每一步都充满艰难和不確定。
徐小言和王雨铭一前一后,沉默地走著。
疲惫和寒冷让他们之间的交流变得极其简短,仅限於必要的警示:
“左边有塌陷,绕右边”
“这段路滑”
“休息五分钟”
而所谓的休息,也只是站在原地,稍微喘口气,活动一下冻得僵硬的脚趾。
徐小言的体力不如王雨铭,呼吸声越来越重。
有几次,王雨铭不得不停下来等她。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抱怨情绪,只是利用等她的间隙,观察周围的地形特徵,然后用专业知识指出一些可能相对安全的前进路线。
“看那边” 在一次短暂的休息时,王雨铭突然指著右前方模糊的山脊线:
“那边的植被保存相对完整,说明泥石流的主体没有经过那里。
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横跨过前面这条被冲毁的河谷,那边的路可能会好走一些,也更容易找到相对乾燥的躲避处”。
徐小言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的庞大车辆阴影!
“是军队!”王雨铭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看那车型,像是军用的运输车或通讯车!”徐小言的心也怦怦直跳,但她强迫自己冷静观察。
没有看到预想中荷枪实弹巡逻的士兵,也没有看到繁忙有序的救援场面,整个村落异常安静。
只有细雨的声音和偶尔从某间屋子里传出的、被压抑的咳嗽声,那几处灯火在灰濛濛的晨曦中也显得有气无力。
“有点不对劲”徐小言拉住想要加快脚步的王雨铭,两人选择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太安静了,而且,你看那边”她指向村落入口的方向“如果是正规的军队驻地,应该有明显的警戒哨和標识,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王雨铭经她提醒也冷静了下来。
仔细观望后发现整个营地给人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没有旗子,没有岗哨,只有一种死气沉沉的寂静。
“可能是他们太累了?或者主力外出救援了?”王雨铭猜测道,但语气已经不那么確定。
“无论如何,小心为上”徐小言深吸一口气“我们慢慢靠近,先试著找边缘的人打听一下情况”。
两人借著残垣断壁和稀疏树木的掩护,猫著腰,小心翼翼地接近最近的一栋看起来还算完好的石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混杂著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伤病员聚集处的沉闷气息。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石屋后窗时。
旁边一条狭窄的巷道里突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喝问“谁?!干什么的?”
一位穿著脏污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雨衣的身影,从巷口的阴影里处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那人脸上蒙著一块脏兮兮的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充满警惕和疲惫的眼睛,一只手握著根削尖了的树枝,指向徐小言和王雨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