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分別
    她赶紧从空间取出雨衣穿上,然后拿著摺叠工兵铲衝进雨幕中,她抓紧时间开挖小沟渠引流。

    花了约莫二十分钟,一条细细的小水沟就挖好了。

    上方流淌的雨水沿著小沟渠往下方冲刷,终於不再往山洞倒灌,干完这些,她慌忙跑回洞穴锁好门。

    就在这时,一阵与雨声截然不同的、低沉而持续的“嗡嗡”声,隱隱从山体內部传来,脚下似乎也有极其微弱的震动感。

    徐小言浑身一僵,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会不会是山体滑坡?

    她立刻扑到洞口,不顾渗入的雨水打湿衣袖,小心翼翼地將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屏息凝神地倾听。

    除了震耳欲聋的雨声,那诡异的“嗡嗡”声似乎又消失了,震动感也停止了,是错觉?还是暂时稳定了?

    她不敢掉以轻心,快速检查洞內四周,幸好她之前曾用水泥浅浅的糊过一层。

    暂时没有发现明显的新裂痕或渗水加剧的跡象,但这並不能让她完全安心。

    “不能睡”徐小言对自己说,在这种级別的暴雨和潜在的地质风险下,沉睡无疑是危险的。

    她將简易帐篷、烧水壶、柴火等东西一股脑儿收进空间,就剩两捆柴火放外面备用。

    同时,儘量把火堆拨得更旺一些,驱散洞內越来越重的潮气和寒意。

    做完这些后,她蜷缩在火堆旁,背靠著一捆柴火,目光紧紧盯著洞门和头顶的岩壁,耳朵努力分辨著雨声中任何不和谐的声响。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洞穴內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

    儘管火堆仍在燃烧,但那股从门缝微小孔隙中渗透进来的湿寒之气,一点点剥夺著有限的温暖。

    突然,一种令人牙酸的“嘎吱” 轻响,从头顶某处传来。

    紧接著,一股混浊的泥水,如同溃决般从某处裂缝里涌出,哗啦一下浇在火堆边缘,激起大股刺鼻的白烟和灰烬。

    火苗剧烈地摇曳、缩小,洞穴內顿时昏暗了许多,徐小言的心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山洞內部的水分已经饱和到一定程度,开始裹挟泥土倾泻,这是结构不稳定的明確信號!

    不能再等了!

    她瞬间跳起,一把抓过提前准备过的应急背包,里面装著压缩饼乾、水、打火机、小刀和药品等小件物品。

    同时,她从空间取出简易帐篷背在身上,想了想,又取出两件厚实雨衣抱在怀里。

    腾出点空间后就將两捆柴火收了进去,这种时候能不浪费儘量不浪费。

    就在她完成这些动作的下一秒,又是一阵更剧烈的“咔嚓” 声。

    洞门口附近一块脸盆大小的、被水泡得鬆软的土块混合著碎石,轰然塌落,溅起大片泥浆。

    徐小言不再有丝毫留恋,猛地拉开顶住洞门的木棍,奋力推开泥水半淤塞住的木门。

    门外,已是一片混沌的水世界,暴雨如注,视线模糊不清。

    原本的山坡小径彻底消失,变成了浑浊的急流,裹挟著断枝、落叶和石块,向下奔腾,水势迅猛,冰冷刺骨,衝击力让她险些站立不稳。 徐小言朝左右洞口看了眼,王青山和陈勇他们正冒著瓢泼大雨,手忙脚乱地用混合著杂草的泥巴糊堵著洞口上方和侧面不断被水流冲开的缝隙。

    每个人浑身都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写满了焦急和狼狈。

    徐小言停下脚步,快步走上前,將手里的雨衣塞到离她最近的陈勇手里“这里有两件雨衣给你们,挡一挡也好!”

    她提高音量,试图压过雨声。

    陈勇一愣,看著手中的雨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其他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犹豫。

    “这小言,你自己”陈勇话没说完整,但意思很明显,这么宝贵的东西,她怎么就给了別人?

    “我不能待这里了,准备往山上去!”徐小言言简意賅,指了指高处“这地方太危险,水越来越大,恐怕撑不住!”

    她的话激起了几人脸上的挣扎,往上走?未知的风险,暴雨中的山路还是留下来补洞?

    徐小言站在原地,看著他们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几秒钟的沉默,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漫长。

    半晌,陈勇艰难地开口,声音带著沙哑“徐大妹子,我们再再看看情况,这洞好不容易才”

    徐小言明白了,她无法替別人做决定,也无法承担等待的后果,仁至义尽,继续耗下去,只会一起被困死在这里。

    “好!那你们保重!”她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涉入急流,她必须往高处走,离开这个隨时可能全面坍塌的山坡。

    徐小言的背影在灰濛濛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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