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比不上正规混凝土,但用於填补缝隙、加固结构,在眼下却是最实际的选择。
徐小言找来一块相对平整的薄木板当抹子,开始仔细地修补门板上的破洞。
她格外小心,尤其是修补那些位於门板下方、被啃噬得最厉害的大窟窿时。
每一次涂抹,她都儘量將砂浆抹得薄而均匀,一层一层地往上填塞、抹平。
这扇门本身的框架和合页已经承受了巨大压力,如果修补的水泥层太厚太重,很可能直接导致门板变形。
甚至把固定的合页从壁上拽脱,那可就真是雪上加霜了。
她必须確保修补后的门板既能挡住危险,又不至於因为自重而崩溃。
寒风掠过,吹得她手指僵硬,但她不敢停下,直到最后一个明显的破洞用灰泥封住。
门板看起来虽然依旧斑驳狼狈,但至少恢復了基本的完整性和遮蔽功能。
寒风卷著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灌进洞內,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正准备將剩余的水泥收拾起来,一阵爭吵声却顺著风飘了过来,声音来源是下面那层的洞穴方向。
“凭什么不让多带?这是我帮忙攒的口粮!”一个声音有些尖锐的男声激动地喊著。
“李老四,你讲点道理!通知说得明明白白,是去治伤,不是搬家!这些口粮是我们三人一起收集的,你一个人拿走一半像什么话?”
这是另外那人劝慰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和火气。
“就是,再说你那伤谁知道要多久才能好?带多了也是”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带多了,万一回不来,也是浪费。
徐小言悄声走了几步,只见下方洞口前,那个叫李老四的中年男人,胳膊上胡乱缠著脏布条,布条上渗著暗红色的血渍。
他正脸红脖子粗地和一个青年拉扯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另外一位穿著褐色棉袄的青年站在一旁,脸色很是难看。
旁边还有两三个也背著简单行囊、面带惶恐或麻木的人,显然是同样准备前往隔离点的伤者。
看来,前往隔离点的队伍即將出发,而物资分配的矛盾,在这最后的时刻爆发了,在生存面前,一点口粮都足以引发激烈的衝突。
徐小言冷眼看著这场闹剧,她理解李老四的恐惧,带著伤离开相对熟悉的环境,前途未卜,多一口粮食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她也理解那青年的无奈,资源就这么多,如果每个人都想多占,队伍根本没法行动,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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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那位青年最终强行分走了李老四麻袋里一部分粮食,然后李老四骂骂咧咧却又无可奈何地背起减重后的行囊,步履蹣跚地朝著青水山庄的方向走去。
聚居区再次安静下来,徐小言退回洞內,將门板轻轻掩上。 徐小言缩在洞穴里猫冬,待最后几十颗板栗埋进火堆边缘的灰烬里,洞外的风声渐起。
一开始她並没太在意,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寒风从门板的缝隙里钻进来,一下下削砍著摇曳的火苗,火光影影绰绰,忽明忽暗,在她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
“这风”她喃喃自语,把身子又缩了缩,裹紧了身上那件羽绒服。
她以为这阵邪风颳一阵也就过去了,哪里想到,这仅仅是序曲。
只听风声骤然加强,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击在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洞穴似乎都隨之震颤,紧接著,更多的风从缝隙中灌入,瞬间充满了整个山洞。
那堆赖以取暖的火焰,连挣扎一下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微弱的“噗”响,便彻底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零星的火星在狂风中绝望地闪烁了一下,隨即湮灭。
更糟糕的是,灼热的灰烬被风捲起,劈头盖脸地扑向洞穴各处,她慌忙用手臂挡住头脸,却仍被呛得连连咳嗽,眼睛也火辣辣地疼。
一股尖锐的痛感从太阳穴炸开,是那种熟悉的、被冷风直吹后引发的偏头疼。
“透气孔该死的透气孔!”她忍著头痛和咳嗽,在黑暗中懊悔不迭。
她当初为了安全,沿著洞穴顶部小心翼翼地挖了七个通风口,生怕自己在里面点火会窒息而死。
如今这七个孔洞,却成了七条兴风作浪的通道,这简直是自作聪明,自作自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洞穴里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
狂风没有丝毫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