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惨状
    浓烟顺著小风扇的风势,裹挟著火焰燃烧老鼠尸体和油脂產生的焦臭,如同毒气般瀰漫向鼠群。

    老鼠的嗅觉极其灵敏,对火焰和浓烟有著天生的恐惧。

    在火墙的灼烧和浓烟的双重打击下,鼠群的进攻势头被硬生生遏制,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鼠群似乎远去了一些。

    她屏息凝神静听,那令人窒息的窸窣声確实转向了其他方向。

    但她害怕鼠群掉头回来,还是不断的往火堆中丟枯枝,確保里面的火不灭。

    徐小言盯著自己洞口的那扇门板,此刻已经布满了焦黑的痕跡和破碎的撕裂布条,边缘处甚至被啃噬出几个破洞。

    她顺著这些破洞小心翼翼地望出去,视野所及,已不再是熟悉的昏暗通道,而是白茫茫的一片。

    那不是雪,而是某种混合著燃烧后的灰烬。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浓烈的焦糊味、皮毛烧焦的恶臭,隱隱还夹杂著一丝血腥气。

    而比这景象和气味更刺穿人心的,是门外各处传来的声音:

    “救我谁行行好,我被咬了好疼啊!”女人嘶哑的哀求声时断时续,伴隨著痛苦的呻吟。

    “没了!全没了!我攒了那么久的粮食啊!天杀的老鼠!连木头都啃穿了!”另一个声音充满了崩溃和愤怒,几乎是在咆哮。

    “妈妈我害怕老鼠还会来吗?”孩童的啼哭声微弱却尖锐,像针一样扎进人的心里。

    还有更多混乱的、辨不清內容的呼喊、哭泣和咒骂,在这片狭窄闭塞的洞穴里迴荡,衝击著每一个倖存者的心理防线。

    徐小言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堆明显矮了一截的柴火,心头猛地一沉,为了製造火墙和浓烟,她烧掉了很多储备柴火!

    之前,她看著堆得满满当当的柴垛,心里还曾涌起过一丝难得的安稳,以为至少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取暖问题暂时无忧了,可现在,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在这种朝不保夕、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怎么可能有真正的“安枕无忧”?

    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瞬间將她自以为充足的储备消耗殆尽,鼠患只是其中之一,未来呢?

    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东西?

    或者仅仅是持续更久的严寒?

    徐小言压根不敢细想!

    鼠患暂时退去,但留下的烂摊子才刚开始显现,受伤者的哀嚎预示著可能的瘟疫。

    倖存者物资被毁,意味著爭夺可能会更加激烈。

    而她自己,不仅损失了柴火,洞口这扇破损的门也需要儘快修復,否则下一个夜晚,她將毫无安全感可言。

    待门內那堆用於製造浓烟的柴火彻底燃尽时,徐小言取下防烟面罩,握紧西瓜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扇饱经摧残的门板。

    门轴发出艰涩的“嘎吱”声,一股比在门內闻到的更加浓烈、更加复杂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侧头乾呕了一下。 展现在眼前的,已不再是往日那条虽然昏暗但还算规整的通道,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

    视线所及,大部分洞穴的门户都已洞开,或者更確切地说,是“消失”了。

    那些用普通木板、甚至杂物勉强遮挡的入口,几乎都被啃噬得只剩下零星碎片和参差不齐的木茬。

    即使有少数门板还勉强立著,也已是千疮百孔,破烂不堪,显然没能抵挡住鼠潮的衝击。

    相比之下,她那扇用厚实木材製成、关键部位还用收集来的水泥加固过的门板。

    虽然布满了深深的牙印和爪痕,边缘也被啃出不少孔洞,但整体的框架结构却奇蹟般地保存了下来。

    徐小言压下心中的余悸,警惕地探头確认周围没有什么老鼠后才出门。

    她朝右边传来激烈动静的洞穴方向望去,只见那边的情形很是混乱不堪。

    洞口堆积的木柴已经七零八落,地上湿漉漉的,混合著泥浆、暗红色的血跡以及无数老鼠的尸体和內臟碎片,几乎无处下脚。

    而更让她瞳孔一缩的是,陈勇他们几个人,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在与残余的老鼠战斗。

    他们每个人都用破布严严实实地蒙住了口鼻,手上缠著各种材质的布条,挥舞著粗壮的木棒死命地朝著地上、墙上任何还在动弹的老鼠砸去。

    “砰!砰!啪嘰!”击打声、咒骂声、老鼠垂死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徐小言注意到,他们洞口附近散落著大量带刺的毛栗子壳,显然是慌乱中用来投掷或试图阻挡老鼠的。

    此刻,这些毛栗子也成了战场的一部分,有些老鼠被栗子外壳的尖刺扎得吱吱乱叫,行动迟缓,隨即就被乱棒打死。

    有些老鼠则直接被踩踏过去,在泥泞和栗子刺中变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还有一些比较灵活的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