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个人的手都遭了殃,裸露的手指冻得发紫,僵硬得不听使唤,几乎感觉不到那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待回到洞口,眾人顾不上喘匀气,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將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拖到徐小言面前。
袋口扎得紧,但依稀能看见里面饱满带刺的毛栗子球。
徐小言没多话,按照一蛇皮袋毛栗子换五十个獼猴桃进行,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过果子,揣进怀里,轻声道谢后便匆匆回到各自洞穴。
转眼间,洞穴里只剩下徐小言一个人。
她走到洞口,仔细將木门閂好,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確认安全无虞后,她才转身回到洞穴。
借著手电筒的光,徐小言將空间里的毛栗子一股脑儿地全部堆放在空地上。
剎那间,原本还算宽敞的洞穴被十几袋蛇皮袋子占据了大半。
她將带著刺壳的毛栗子倒出来,看著这座小小的“粮山”,冻得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安心的神色。
她搓了搓还有些麻木的手指,走向深处的简易帐篷处,通宵干活实在太困了,她要抓紧时间补眠。
洞穴深处,徐小言裹在厚实的羽绒睡袋里,正沉陷在一场难得的无梦睡眠中,连日来的警惕和劳作让她的身体极度渴求休息。
然而,一阵尖锐而断续的电子喇叭声,硬生生刺破了这片寧静,声音从山谷入口方向传来,经过山壁的反射和放大,形成层层叠叠的迴响。
徐小言的眉头首先蹙起,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动,意识被强行从沉睡深处拉扯上来,她没有立刻睁眼,而是保持著蜷缩的姿势,侧耳倾听。
那喇叭声重复播放著,带著官腔的冰冷语调,內容逐渐清晰:
“官方临时交易处於东区废墟新挖掘出一批冬季保暖物资包括棉衣、手套、冬帽有需要的倖存者,可携带等价物资前往兑换地点:原青水山庄停车场”
听到“保暖衣服”几个字,徐小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她的空间准备了很多保暖衣物。
相比之下,官方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那些,还不知道是什么成色,是否完整,兑换条件是否苛刻。
“没必要”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隨即翻了个身,將睡袋拉过头顶,试图隔绝那烦人的噪音,重新沉入睡眠。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只是片刻,一阵越来越响的喧譁声再次將她吵醒。
这一次,不是来自远方的喇叭,而是人声鼎沸的嘈杂,爭吵声、叫嚷声、甚至夹杂著推搡的动静,声音源似乎离她的洞穴不远,应该就在这块山坳里。
徐小言不得不睁开眼,她揉了揉因睡眠不足而有些胀痛的额角,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和警惕。
这动静不对劲,吵闹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隱约还能听到孩子的哭声。
“麻烦”她低语一声,知道这觉是没法继续睡了,无论如何,必须弄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是否会对她的安全构成威胁。
她利落地从睡袋中钻出,迅速套上保暖的羊毛內衣和厚实的工装裤,外面罩上不起眼的深色羽绒服,脚蹬结实的登山靴。 又检查了一下別在后腰的水果刀,这才走到洞口。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贴在门缝边,仔细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判断著人群的距离和情绪,喧闹声確实很近,似乎就在百米开外的缓坡附近。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挪开充当门閂的粗木棍,將厚重的木门推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出去后迅速锁好门。
徐小言循著喧闹声快步走去,只见第二层洞穴前那片相对平坦的缓坡上,已经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两个身影扭打作一团,或者说,是一位身材干瘦的汉子被一位体格粗壮的妇人死死揪著衣领推搡著。
骂声、辩解声和周围人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乱鬨鬨的。
那妇人情绪激动,脸涨得通红,一边用力捶打著乾瘦汉子的胳膊,一边尖声叫骂:
“我让你偷我的东西!黑心烂肝的玩意儿!我才出去多大一会儿?
你就敢摸进我洞里!那是我用好不容易攒的柴火换来的麵包!我打死你个贼骨头!”
被揪住的汉子脸憋得发紫,奋力挣扎著,声音却带著一股倔强的委屈: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这麵包是我自个儿今天天没亮就去官方兑换处,用我攒的积分换来的!怎么就成了你的?你这不是贼喊捉贼嘛!”
他猛地抬高音量,试图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不信?不信咱们现在就去官方兑换处对质!我就不信了,那边值守的工作人员对我刚换走的物资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你敢去吗?”
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