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员工王漫漫正死死护著一辆满载物资的手推车。
四名年轻男子粗暴地围著车辆哄抢,王漫漫瘦弱的身子几乎掛在车把上,却被轻易地推搡开。
混乱中,不知谁猛推了一把,王漫漫脚下踉蹌,惊叫著失去平衡。
她一只手还徒劳地抓著车沿,整个人却跟著倾覆的手推车一同摔倒在地。
车里精心摆放的盒装草莓、蓝莓和车厘子哗啦一下迸裂开来,鲜红、深蓝的水果滚落一地,在灰黑的路面上格外刺眼。
那几个抢东西的男人愣了一下,却丝毫没有理会摔倒在地、痛呼的王漫漫。
他们眼中只有那些昂贵的水果,立刻弯腰爭抢起来。
路边几个原本驻足观望的行人,先是愣怔,隨后有人眼神闪烁,试探著上前一步。
见无人制止,便也迅速加入弯腰拾捡的行列。
“我的脚好痛”王漫漫瘫坐在冰冷的柏油路上,带著哭腔呼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的声音微弱,很快被淹没在周围窸窣的捡拾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中。
没有人看她,也没有人停下,鲜美的水果迅速消失在一只只匆忙的手里,只剩下狼藉的包装和女人无助的抽泣。
此情此景,一种无声的共识在空气中迅速瀰漫——不能让物资被抢走!
正在整理自己物资的老李思索片刻后,立马將最需要保护的两袋塑封大米埋进了购物车最下面,再根据重要程度从下往上堆放,动作很是流畅。
临时收银台那边,短暂的死寂后,收银大姐一把拉开自己脚下的几个抽屉,將里面整条的昂贵香菸和几瓶名酒迅速掏出,塞进旁边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
然后麻利地在外面又套了一个垃圾袋,扎紧口,隨手推到收银台下最骯脏的角落,与真正的清洁工具混在一起。
没有言语交流,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零星的物品碰撞声,以及压抑不住的恐慌眼神。
每个人都像被触发了某种生存本能,自发地、默契地將身边最珍贵、最易携带的物资隱藏起来。
徐小言低头瞅了眼自己那辆堆满各式刀具的购物车,脚步猛地顿住。
就这样推出去,她简直是在脸上写了“快来抢我”四个大字。
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调转车头,不再朝向出口,而是重新扎回货架林立的五金区,目光飞快地扫过附近的监控探头。
她专挑货架之间的狭窄通道和视觉死角穿行,最终在一个被高大货架遮挡、摄像头难以全面覆盖的僻静角落停下。
左右飞快一瞥,確认无人留意,就是现在,她集中意念,手看似无意地拂过堆满刀具的购物车。
一瞬间,车里寒光闪闪的砍骨刀、切片刀、水果刀如同变魔术般凭空消失,被她悄然无息地转移到了那个独属於她的意识空间里。
购物车顿时被清空,只剩下那几个故意留下的印著品牌logo的塑胶袋子。 她像是常规整理货品一样,快步走到旁边的货架。
货架上堆著不少摺叠衣架、脸盆、洗衣液、拖把等日用品。
她手脚麻利,近乎粗暴地將这些东西一股脑地塞进那些原本装刀的塑胶袋里,直到把它们撑得鼓鼓囊囊。
然后,她將这些“偽装”好的物资重新堆回购物车,看上去就像是一车普通又扎实的物资。
她推著那辆已然“偽装”过的购物车,目光却扫向零食区——那里有高热量、易携带、能快速补充能量的好东西。
徐小言看似隨意地在货架间穿梭,实则精心规划著名路线,专门绕向摄像头视角难以覆盖的角落或堆满箱子的储物点。
在一个被大型促销堆头遮挡的视觉盲区,她脚步微顿。
就是这里,她左手假装整理购物车里的袋子,右手则快如闪电般拂过旁边货架。
触手可及之处,整盒的法式巧克力松露、大包装的混合坚果、甚至底下几箱未拆封的牛肉乾和芝士饼乾瞬间消失。
货架上顿时空了一小片,她將旁边散落的其他商品胡乱推过去,勉强遮掩住那突兀的空白。
徐小言推著车迅速拐入下一个监控死角。
她的目光精准锁定在货架上那些充飢耐放的小馒头、独立包装的蛋黄派和整袋的仙贝雪饼上。
手指快速拂过,这些能填饱肚子、又不易变质的乾货瞬间从货架上消失,被她悄然纳入空间。
紧接著,她视线一转,落在旁边货架上那些花花绿绿却难以长久保存的零食上。
蓬鬆易受潮的棉花糖、高温下极易融化的巧克力、还有酸甜开胃但不禁放的陈皮话梅糖,心念微动,也將它们成批收走。
她心里默默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