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流感
    接下来的几天,她更加细心地观察,超市里瓶装水、方便麵、压缩饼乾的销量似乎特別快。

    虽然补货还算及时,但某些品牌和口味时常断货,细小的变化在不断累积。

    新闻里开始出现更多关於“不明原因呼吸道疾病”在不同城市散发的报导。

    语气虽然谨慎,但提醒市民注意防护的频次明显增加。

    社交媒体上,关於“怪病”的討论和求助信息悄悄增多,虽然很快会被其他热点淹没。

    甚至走在街上,戴口罩的行人比例也在悄然上升。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开始在宣县上空瀰漫。

    徐小言將最后的三万块钱从银行取出,將现金仔细收好后,她抚摸著腰侧那片冰凉的银叶印记。

    感受著脑海中那几乎被填满的、无比充实的空间——食物、水、药品、种子、工具应有尽有,足以支撑她独自生活很长很长时间。

    她按时上下班,认真完成分內的工作,和同事保持正常的交往,就像一个最普通的、对周遭变化有些迟钝的年轻人。

    但她的所有感官都处於高度警觉状態。

    仔细观察著每一个请假的同事。

    留意著新闻里的每一条短讯,倾听著顾客和同事间的每一句閒聊。

    不动声色地过滤著所有信息,试图从这些日常的碎片中,拼凑出未来真实的模样。

    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割裂感中一天天过去,宣县依旧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但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徐小言的观察得到了更多验证,超市里请假的人越来越多,不仅仅是感冒发烧,后来请假的理由开始变得多样且模糊。

    “身体不適”

    “家里有事”

    “需要隔离观察”

    彭主管的脸色越来越差,电话响个不停,他对著电话发火的次数明显增多。

    货架上的空缺变得频繁且持久,最初是防尘口罩、消毒液、洗手液、洗洁精彻底断货。

    接著是方便麵、罐头、瓶装水等易於储存的食品开始出现空档。

    补货的间隔越来越长,后来,连卫生纸、卫生巾这类日常用品的货架也时常半空著。

    一种无声的恐慌开始通过空荡荡的货架在人群中蔓延。

    虽然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抢购潮,但每个人往购物车里放的东西明显变多了。

    结帐时队伍排得更长,人们的表情也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焦躁。

    新闻里的报导口径悄然发生变化。

    从最初的“提醒注意防护”变成了“建议减少不必要的出行”,开始提及“病毒”、“传染性较强”、“医疗资源紧张”等字眼。

    社交媒体上,原本被压下去的信息开始捂不住。

    某个小区被封控的照片、医院人满为患的视频、求助买药或寻找床位的信息零散却持续不断地冒出来,在私下的聊天群组里传播。 徐小言甚至在自己家附近感受到了变化。

    邻居间的碰面少了,偶偶在电梯里遇到,也都戴著口罩,点头示意后便迅速移开目光。

    夜里,救护车的声音似乎比以前频繁了许多,呼啸著划过夜空,每次听到都让她的心揪紧一下。

    仓库里,她只埋头干活,儘量减少与同事的交流,但耳朵却捕捉著每一丝信息。

    “听说xx部门又倒下一个,直接拉去医院了”

    “这班没法上了,我想回老家躲躲”

    “药根本买不到,我爸还在发烧,急死人了!”

    这天傍晚下班,她路过小区附近的一家小型诊所,惊讶地发现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几乎绕了诊所一圈。

    人们戴著各式各样的口罩,脸色焦虑,不停地咳嗽、擤鼻涕,诊所的玻璃门上贴著一张列印纸。

    上面潦草地写著“退烧药、感冒药已售罄,无法接待发热患者,请自行前往大医院”。

    徐小言脚步顿了顿,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她快步回到家中,反锁房门,背靠著门板深吸了一口气,她下意识地抚摸著腰间的银叶印记,它冰凉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末世的猜测应该是真的”她低声自语,不再怀疑自己的准备是徒劳。

    她拿出手机,取消了所有非必要的app通知,只留下新闻推送和紧急警报。

    给手机和所有充电宝都充满电,检查了家里的水电阀门,关掉了屋里的灯。

    做完这一切,她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让自己隱没在黑暗中。

    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偶尔扫过她的脸庞,映出一双在暗夜里格外明亮、警惕的眼睛。

    仿佛是为了印证徐小言连日来的不安。

    官方消息终於以一种最直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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