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到尾说了一遍——
太子如何让他下跪、如何续写兵法、又如何派人守在巷子里连揍他两顿。
他说到激动处,嘴边的风漏得更厉害了。
赵崇远听完半晌没出声,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敲了几下。
“你说,太子真的把贺兰家的兵法续上了?”
宋青书点头如捣蒜,嘴里噗噗漏着风。
赵崇远问:“续得如何?”
宋青书哼了一声:“一塌糊涂!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字也难看得很。”
赵崇远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嘴里轻轻咂摸着两个字——
兵法。
宋明远见他没有立刻替儿子出气的意思,急得往前迈了半步:“国公爷,太子如此欺压犬子,这口气老臣实在咽不下去。”
赵崇远摆了摆手,脸上浮出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太子长大了。打人都知道套麻袋了,不是以前那个毛头小子了。”
这话说得轻巧,可意思宋明远听明白了——
没凭没据,你凭什么说是太子动的手?
就算告到皇上跟前,也是白搭。
宋明远咬牙切齿:“那……此事就这么算了?”
赵崇远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底下显得很深。
“不急。太子不是写了兵法嘛,那老夫就陪他玩玩。”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宋明远试探着问:“国公爷的意思是?”
赵崇远没直接回答,侧头吩咐管家:“传下去,各府主事人,今晚都来我这儿一趟。”
管家应声退下。
赵崇远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的光幽幽地亮着。
他正愁没抓手呢,偏巧有人把梯子递到了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