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芷!”
贺兰芷刚才在后院练武,听说太子登门来给祖父上香,二话不说提着枪就冲了出来。
几十年不来一趟,如今跑过来装孝子贤孙?
谁不知道太子现在不得势,上贺兰家来分明是想借镇北侯这块招牌给自己贴金。
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事?
用到贺兰家的时候才露头,早些年都死哪儿去了?
贺兰芷报了姓名,上上下下把林枫打量了几眼。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干出来的事怎么这么恶心?
她这番举动,已经算得上冒犯储君了。
严骁吓得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大小姐!太子殿下真的是诚心诚意来给侯爷上香的!”
老夫人也觉得孙女有些过火,沉声开口。
“芷儿,不得无礼。”
老夫人和严骁都开了口,贺兰芷这才不情不愿地把长枪收了回去。
可那双凤目始终没离开过林枫的脸,嘴里冷冷地丢出一句。
“既然奶奶发话了,本姑娘就让你上这炷香。”
她顿了顿,语气里裹着浓浓的警告。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香上完了,带着你的东西立马走人。我贺兰家没有男丁,太子殿下在府里待久了,外面传闲话,我贺兰家丢不起这个人。”
这话就差把“滚”字写在脸上了。
林枫再好的涵养,被这么连番挤兑也兜不住了。
他面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心里却已经翻了篇——
这地方多待一息都是跟自己过不去。跟着老夫人进了香堂,规规矩矩上了三炷香,转身就走,一刻没耽搁。
可等他回到正厅时,屋里多了个人。
一个面皮白净、穿戴讲究的年轻人,手里捧着一本册子,正凑在贺兰芷跟前说得眉飞色舞。
林枫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上次会试的榜眼,翰林院的宋青书。
他没多看,跟老夫人道了别,脚下不停往外走。
刚经过贺兰芷身边,背后就飘来一句不阴不阳的话:“宋公子续得真好,比某些到处攀关系的强太多了。”
林枫步子没顿,耳朵像没长一样。
宋青书得了夸赞,斜了林枫一眼,嘴角挂着毫不遮掩的轻蔑。
一个有名无实的太子罢了,拿掉那层皮,什么都不剩。
他正要再补两句,贺兰芷又开口了:“殿下不多坐会儿?”
林枫停步回头,脸上还是那层笑,语气却淡了几分:“不必了。本宫怕待久了,惹人闲话。”
这话不重,却像根刺扎进了贺兰芷耳朵里。
什么意思?
我贺兰家给你惹闲话了?
她当场就要发作,宋青书却抢先一步挡到前面,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哟,太子殿下怎么有空来贺兰府了?”
他特意把“做客”两个字咬得很响,满脸挑衅。
太子来贺兰家干什么,他心里门儿清——
不就是走投无路了想抱大腿么?
可这根大腿,他已经惦记很久了。
太子?
连给三皇子提鞋都不配。
今天这脸,你丢定了。
林枫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脸上的笑意终于收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