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叫孟宾的小城里,身穿着黑色衬衫中式衬衣的男人走进了一家门半开着的商店。
商店的货架上陈列着各色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见不到的商品————麻果、子弹、斑驳锈损的枪支。
很显然,这是一片法外之地。
但与那些真正意义上的法外之地不同的是,这里有一套特殊的、由军阀武装和贩毒集团双向维护的规矩。
对普通人来说,这些规矩就是地狱。
但对真正以此为生的人来说,这里却是最安全的天堂。
男人冲着守在商店货架前的女人点了点头,后者利落地站了起来,腰间挂着的一把1911撞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小心点!你就不能把你那破枪放下吗?”
“放心,这玩意儿很安全.....
女人拉开货架后一扇隐蔽的木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相比起你用的那些巫术,这把枪可安全得多了。”
“至少它一百年多年来都没有多少误伤记录,比巫术可强多了..
”
“随便你怎么说吧。”
男人翻了个白眼————如果是别人对他这么说话,他早就让对方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角落了。
不过对这个女人,他总是没什么太多的办法。
倒也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或者羁拌之类的东西。
纯粹是习惯了。
习惯了她对自己不客气的态度,也习惯了她在关键时刻,总是会豁出命来帮自己。
“人到了吗?”
一边向前走,男人一边问道:“在哪儿?”
“地下,屏蔽室里。”
“哦。
男人走上楼梯,身后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
灯光亮起,空气中散发着甜腻的气息————那是铅板屏蔽层的味道,做得不够好,总是有很多粉尘飘出来。
脚步声回荡在完全密封的空间里,隐隐约约的,有交谈声从下方传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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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过不应该那么着急,可他不听..
”
“但也不算没有收获......至少我们确定了我们的仪轨是有效的.
”
“名单..
”
“没错,应该首先对名单进行打击..
”
“不,名单没那么重要..
”
男人一路向下,低头钻过地下室低矮的小门,他满脸笑容地抬起了手。
“嗨,先生们。嗨,克里!”
“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了,权。”
坐在一张简陋椅子上的白人站起身来,朝着男人伸出了手。
“现在我应该叫你什么?用这具身体的名字,还是依然叫你.....付权?”
“还是叫付权吧。”
付权呵呵笑着。
“名字是绝对不能被抛弃的东西,虽然它有可能带来许多风险,但也是我力量的来源..
“”
“坐吧,坐吧,我们坐下来谈。”
“当然。”
克里重新坐了下去,西装钩在凳子边缘的毛刺上,他不满地抖了抖下摆。
“就算不能太招摇,但下次至少换一张好一点的椅子.......算了,说正事吧。”
“下次一定。
付权耸了耸肩。
“所以对这具身体适应得怎么样?很年轻吧?比你上次用的要好太多了。”
“确实很年轻。”
付权抬起双手搓了搓脸。
“你看,一点皱纹都没有。”
“但是......他的潜意识太强了,我总觉得,就连我自己都被他改变了。”
“确实是这样。”
克里若有所思地看着付权。
“你的话比以前多很多————不过这其实是好事啊,对吧?”
“没有人喜欢你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每次见完你回去,老板都会跟我说让付权下次带着笑脸来”。”
“真的吗?他真的这么说?”
付权歪着头。
“我还以为他很喜欢那样的我————他自己不就是每天摆着一张死人脸吗?”
”
..死人脸.....我要把这个词记下来。”
“别了。”
付权龇了龇牙。
“好了,插科打浑到此为止,所以你今天特意飞过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闲聊几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