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刻意观想,就有座七层宝塔在识海当中随之显化成型。
佛光耀耀,将之照耀得一片光明。
只是佛光闪铄不定,似要随之生出什么变化一般。
但却难以为继————
钟神秀压制住心中念头,继续不露声色地打量起来。
天下之间,以“能仁”为名的寺庙不知凡几。
不过许多是在前朝时,因为要避讳“天”字,故而自“承天院”改名而来。
九江这座,改名时间倒是不同,不过原因大差不差。
看起来,这佛道释老两家。
无论习练了何等术法神通,但终归还是敌不过人道堂皇大势啊。
君主一言,可定人生死。
佛道兴衰,自然也不例外。
默默感慨完毕,钟神秀再次琢磨起来。
所谓“能仁”,即为释迦之名。
德充道备,堪济万物,即为能仁。
释门当中,历来便有着“能仁寂默”之说。
能仁者,能以仁慈一切众生,此为大悲。
寂默者,寂然不动,清静修成己德不着相,此为大智。
悲智双运,动静同修,即成佛陀之境。
就是不知,这座能仁禅寺内有没有真正的修行之士。
老实说,自打亲自进去过那几座祠庙后,钟神秀便觉有着修为的人过于少见了。
无论是安庆火神庙,还是湖口岳王庙的庙祝,都是无有任何修为在身的凡人。
九江府城内那座岳王祠的庙祝,倒是有些不俗。
但也是修习的外家拳,莫说神魂方面,便是真气内力都无。
安庆那边万寿宫的道士,倒是似乎有些功夫在身。
只是自家当时贸然察看城隍气运,伤了心神,一时不敢再随意尝试。
而且也未见到里面的重要人物,故而也自不好确定。
然而能仁寺可是正儿八经的千年古刹。
虽然几经兴毁,但哪怕自本朝来算,都已有二百馀年光阴了,多少应该有些底蕴的。
大胜塔对自家的吸引力,就似乎证明了这点。
不过————
正如寺院本身几次毁于一旦,这座大胜塔也是在原址上重建数回。
由原先的石制,变为现在的砖砌。
别的也就算了。
传说中那枚盛放在水晶瓶内,又用金银铁石函数重严密护持着的佛骨舍利,未知是否还在其中。
钟神秀对此很是感兴趣。
按说寺庙和佛塔都被毁了的话。里面的东西也很难幸免来着。
尤其,这还是个真正存在超凡显圣的世界。
如果是在前世。
舍利什么,还只是像征意义的话。
得失有无,其实也就那样。
真要是看开的话,其实一点儿也不重要。
甚至,用假的替换了真的,也是无从证明。
然而在这个世界中,那可是实打实的绝对重宝。
绝对有无数人为之抢夺的。
心中想着,钟神秀随着众人一并经过山门,走进寺内。
今天过来的人,除去自己之外,都是正儿八经在九江出生长大的,只不过可能有的是在下面的县城而已。
但无论是谁,都不是第一次来到这能仁寺。
当然,钟神秀也是一般。
只是那时候他不过七岁,完全没什么特别感触,只是看个有趣罢了。
此番过来,所见到的景象自然大为不同。
“排斥之力比岳王庙那里小很多,甚至可以说没有。
就是不知是因为佛门本身普渡众生的教法缘故,还是因为我所修观想法源出释家一脉的缘故————”
因为担心在此引动气机反噬,钟神秀没有施展望气之法详察四大天王、韦陀、弥勒等神象。
简单扫过数眼后,便自顺着人流,快速穿过天王殿。
然后在双阳桥上放缓脚步,打量着下面的放生池。
“咦?”
钟神秀眉毛扬起,自然而然聚精会神通过水面看去。
池中锦鲤约莫着是被投食的多了,全然不怕人。
听到动静,非但没有潜入池底躲起来,反而纷纷游到水面,在石桥两侧排列起来。
视线在它们身上快速掠过,他注意力很快集中在了池底几处。
未知是否在能仁寺这座放生池中待的太久,沾染了佛门法意。
这座池子当中,居然很有两三头蕴含气数的不俗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