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神秀眼神幽幽,暗自揣摩道。
浪井历经千年,文运绵长,又滋养哺育了周边数百过千民众。
先前的从九品,非是其上限。
而是自家神魂真气等修为未足,与此地水脉的契合感应程度也不够,无法承载更高神位。
但是现在,自家先是打通近二十窍穴,武道突破长息,观想法日益精进。
而且经过修亭、观雨等,与浪井水脉进一步共鸣。
这才能够趁着将附近街坊气数聚集起来的势头儿,一举晋级突破至正九品。
若是其中短缺了一项,怕是都难以做到。
而且,正九品似乎也还未到此极限,犹有抬升空间。
但感觉也不会太高了。
可能。
外进一两步,达到正八品,乃至从八品就会到头几。
钟神秀本欲好生体会下神位提升后的变化。
但是忽地想起一事,急忙同朝自己走过来的林承业说上两句,然后拜托陪着舅妈、虎头一道过来的孙秀瑛。
“表妹,为我护法片刻!”
说罢,他就紧忙盘膝坐下,依着《钓蟾气》的心法开始搬运吐纳真气。
果不其然。
几乎刚刚说完这话,青鲤身处便自反哺来道,远比先前要来得浓厚的纯净灵机。
没有怎么费力地,就将这两日有所感应的五处窍穴一一打通贯穿。
亏得这么一缓,那份气机被截流数分,令其承受起来要容易甚多。
可以从容不迫地慢慢消化,为己所用。
不过毕竟周围如此多人,而且今天的场合。
自己作为出款捐献之人,不可能将事情完全丢给林先生帮忙代劳。
故而未待这股气机被彻底炼化,也就是两刻钟不到。
感觉已经彻底舒缓下来,不影响接下来说话做事后,钟神秀便自收功起身。
不过也只是在见到比较重要之人时,方才简短说上一两句话,打声招呼而已。
就推脱说自己前两日下雨,感染风寒,身体微恙。
稍有闲遐,就抓紧时间继续炼化。
同时一心二用,继续关注着青鲤身那边。
“空间似乎扩展了些。”
踱步在福地内转上一圈,又自抬头打量眼头顶空间,钟神秀作出判断。
此地占地不过方圆而已,莫说是他,便是凡人也可轻易感知到细微变化。
不唯广袤扩张了一两分,便是高度也自拔高了约莫尺半左右。
综合计算下来,空间增加了约莫得有半数。
不过因为有部分是呈现在高度上,故而占地上感觉不是特别明显。
如果说先前总感觉有些局促的话,现在就觉舒畅许多。
而且。
变化还不仅仅只是这些。
钟神秀定睛看去。
正中央的蚌壳之下,正自汩汩有着清水渗出。
与之前的积水不同,这回的质性介乎于虚实有无之间。
有些类似神力气运等,但是又没有那般浓郁凝练,有些虚浮之意。
心中一动,钟神秀运转神力,把这具蚌壳移走,将下面袒露出来。
蚌壳之下,居然也是口水井。
与外面的井台构造有着八九分仿佛,只是要大上许多,约莫得有二尺见方。
水面与井面齐平,光滑如镜。
井水清浅,看着只有尺许深,却不知源从何来。
说是水井,其实倒更象是个圆形小池,或者说大水缸一般。
通过镜面,似乎可以直接看到井外天地的场景。
似乎在这里,空间上下里外,就此逆转颠倒。
被一气打通,没有了界限之分。
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钟神秀,纵然身为这块福地的主人,却也难以说清是什么原理。
将手伸入水中,默默感受了番其法意。
他点点头,翻身将蚌壳中的那只河蚌取出,丢入其中。
骤然换了不知居住了年头几,已经有不小灵性的河蚌本能有些惊慌,传递出道微弱的紧张念头。
但是旋即,感受到里面纯净浓郁的水运后,便又自迅速恢复镇定。
打开两只蚌壳,本能地汲取起里面灵气来。
钟神秀后退数步,抬头打量起来。
仍是有数目不少的香火烟气没有散去,但却不再于福地内肆意周游。
而是开始放缓静止,与水运文气等相互结合。
影影绰绰地,就要也在福地内塑造幻化起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