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十年来,心学流行天下,成为显学。
一直秉承性理之学正统的白鹿书院,受此冲击,总是难免有些落后下来,声势不复先前。
近些年借着引入心学的举措,声望有所恢复,但总是比不上鼎盛之时。
听起来,似乎钟神秀进入其中应当更容易才对。
但事情非是这么算的。
匡庐一山,雄起于西江道内,隔开了九江、南康两府。
故而这地理区划上,也就带来了问题。
依着大晟舆图,匡庐以北归属于九江府治下。
然而白鹿书院所在的南麓,却是为南康府星子县所辖。
故而虽然白鹿书院距离不算远遥,但对其而言。
想要临时塞进去个人,还真有些鞭长莫及的意思在。
只是刚才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收回的话,可就有些在晚辈面前丢脸了。
再想想这个侄儿表现出的才学……
钟东璧很快就自做出决定,几乎是拍胸脯保证道。
“此事不难,交给伯父便是。
只是神秀你这两日记得温习经书,可莫要荒废了功课……”
交待完这,他终于是告辞离开。
而其走后不久,王病已以及长安镖局的那位石总镖头也自一并返回。
精神斗擞,毫无运衰之象。
那些原本因为除去杨禅而聚集来的人望气数,非但没有散去,反而竟是凝聚齐整了些许。
而其头顶异象,亦是再次生出变化。
那头高大魁悟的尨犬,口中竟自多出件物事。
隐约有些铜条官印的模样,但是极为模糊虚化,只是勉强个虚形,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散去。
钟神秀眼里见着,心中就自大概隐约有了些猜测。